起风了

他把查到的东西整理成一份简单的文档，标好了时间线，发到程潇手机里。

发完他没回训练室，靠在走廊墙上，闭了闭眼。脑子很累。不是身体累，是精神被拽着，像一根弦绷了太久，嗡得发疼。

程潇的消息十分钟之后回过来，两个字：像样。

马嘉祺盯着那两个字，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俩字儿从程潇嘴里冒出来有多金贵。能得她一句“像样”，比他考进年级前十还顶。

他收了手机，回训练室。一推门，刘耀文就冲上来，眼巴巴地问：“怎么样？”

“还行。”马嘉祺说。

“还行是啥意思？”

“就是她满意了。”

刘耀文愣了一秒，然后“靠”了一声，比赢了场球还兴奋。旁边贺峻霖也来劲了，凑过来问：“她怎么说的？原话！快原话复述！”

马嘉祺扫了他一眼：“无可奉告。”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马哥！”

“我一直这样。”

刘耀文在一边“切”了一声，但嘴上咧得都快后脑勺了。宋亚轩也松口气，小声跟张真源说：“那应该没事了。”

张真源点点头，没说话。他看得出马嘉祺虽然装得淡然，耳朵尖却是红的。

到了晚上七点，程潇突然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晚饭我来订。你们选。”

七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群里沉默了一秒，然后消息开始疯跳。

刘耀文秒回：“火锅！必须是火锅！这个逼天气不吃火锅对不起自己！”

贺峻霖紧跟：“我没意见，但也别太辣，最近嗓子要养。”

张真源：“火锅可以。我查一下哪家送得比较快。”

严浩翔：“都行。”

宋亚轩：“想喝番茄汤底。”

马嘉祺：“你点你爱吃的。我随便。”

丁程鑫最晚回，就一个字：“好。”

过了十分钟，程潇又发一条：“点好了。八点送到公司。”

群里又是一阵欢呼。刘耀文连发三个表情包，全是被火锅馋得流口水的狗。

贺峻霖私聊丁程鑫：“这算不算她请客？”

丁程鑫回：“算。”

贺峻霖：“那我可要多吃点。不吃回本儿对不起她。”

丁程鑫：“你平时也没少吃。”

贺峻霖发了一串哈哈哈，然后说：“这不一样。程姐请的，得拼命吃。”

火锅到公司的时候，晚上八点整。外卖小哥推着两个大箱子进来，把袋子一个接一个往休息室茶几上码。锅底、肥牛、虾滑、毛肚、黄喉、贡菜、宽粉、鸭血、菌菇拼盘，还有两大盒手打牛肉丸。程潇人还没到，香味已经把整条走廊都熏透了。

刘耀文第一个冲进来。他一把掀开盖子，看见红彤彤的牛油锅底，眼眶都湿润了：“我操……程姐，你这辈子就是我亲姐。”

贺峻霖推了他一把：“这话你当着她面说啊！”

“当着她面我也说！”

“出息。”

程潇到的时候，刘耀文已经偷偷用公筷涮了两片肥牛了。看见她进来，筷子差点掉锅里去，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喊了声“程姐”。

程潇看他一眼，没骂，就说了句：“坐下吃。”

坐下之后，刘耀文乖巧得很。程潇在场，他再馋也憋着，帮大家涮肉夹菜，动作利索。贺峻霖在旁边笑：“可以啊耀文，有当服务员的前途。”

刘耀文瞪他一眼：“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