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火3

里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然后门开了。程潇站在门口，头发松松扎着，手里拿着一张纸。她看了一眼马嘉祺的表情，侧身让他进来。

“出什么事了？”

马嘉祺把贺峻霖接到的电话转述了一遍，只讲事实，不加判断。程潇听完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表情和听到明天要下雨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马嘉祺站在她办公桌前，没走。他看着她，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如果电话真是林薇那边搞的，那她已经在给自己留后路了。明面上跟你谈崩了，私底下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程姐，你越不回应，她越觉得你在怕。”

程潇把手里的纸放下，抬头看他。马嘉祺的眼睛很亮，透着一股这个年纪少见的清醒。

“你希望我回应？”

“不。”马嘉祺摇头，“我希望你安全。别把什么事都一个人背。我们七个人，不是只能躲在后面当观众。”

程潇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她比马嘉祺矮半个头，但气场把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压低了半寸。

“你能做什么？”她问。

马嘉祺没退。

“帮你分析。帮你盯人。帮你把一些事提前筛掉。”他说，“可能现在能做的还不多，但以后会越来越多。我们长得不慢。”

他说“我们长得不慢”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稳稳地钉在空气里。

程潇没说话。她退回桌后，重新坐下。然后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1

“这个号码，发给你了。查一下这辆车近一周的运行轨迹。然后汇总给我。”

马嘉祺低头看手机。一条消息，一个号码，一个任务。

他抬头看程潇。程潇已经低头看文件了，好像刚才那个瞬间的紧绷从未发生过。只是在她低头之前，马嘉祺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行，让你试试”的表情。

马嘉祺没多说。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脚步比进来时更稳了。

训练室里，刘耀文已经等得快炸了。马嘉祺一推门进来，所有人都围上去。马嘉祺只说了两句话。

“她知道了。让我帮忙查点东西。”

刘耀文愣了半秒：“就这？”

“就这。”

刘耀文的表情从紧张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委屈：“那我们呢？她不让我们帮？”

马嘉祺看他一眼：“别急。以后有的是事干。”

刘耀文还想说什么。张真源按了按他的肩膀，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她让我们干嘛就干嘛。”

刘耀文把嘴里的话咽回去，重新坐下来。拿起乐理书，翻到刚才看的那页，盯着上面的音符，一个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天又阴了一层。雨还没下来。但风已经起了。

马嘉祺查到了东西。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那个号码看着不起眼，可一拉账单轨迹，问题就全出来了。号码注册地在境外，但近一个月的所有活跃时段，全部集中在凌晨一点到五点之间，而且反复在地铁站、商场停车场这种公共场所的信号盲区里跳。回拨过两次，一次没通，一次通了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