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子2

“她让我们待着，”丁程鑫说，“就说明她今天不想一个人待着。”

这话说出来，贺峻霖不吭声了。他想了想，点点头，往训练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不过说真的，七个人集体周日来加练，放谁看都像有毛病。”

丁程鑫笑了一声：“那就有毛病吧。”

训练室里，大家真的练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把音乐开了，鼓点啪啦啪啦敲着。刘耀文对着镜子抠今天上午那个总踩不准的节奏。宋亚轩在角落压腿，一只耳朵里塞着耳机。张真源帮严浩翔拉背，严浩翔皱着眉，一声不吭，但手指把瑜伽垫都抠出了印子。

贺峻霖跳了一半忽然瘫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像条咸鱼。

“我不行了，谁帮我带杯奶茶，我下辈子给他做牛做马。”

刘耀文回头看他：“你说的。”

“我说的！快，我要冰的，少糖。”

“没钱。”

“你刚刚不还信誓旦旦的吗！”

“我信了，但我没钱。”

贺峻霖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像被人抽了骨头。

丁程鑫看不下去了，掏出手机点了个外卖，七杯奶茶。下单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杯。

“你给自己点两杯？”张真源问。

丁程鑫头也不抬：“给程姐点的。”

张真源笑了一声，没说话，继续给严浩翔拉背。

外卖到的时候，程潇还没回办公室。她的办公室里没人，灯也没开。马嘉祺把奶茶拎进去，放在她桌上。看见桌上那瓶功能饮料还摆在原地，没动过。他犹豫了一下，把饮料拿起来，放到窗台上。那个位置太阳晒不到，不会太凉。然后他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奶茶还剩一杯。丁程鑫放在前台，让前台小妹转告程潇，说放她桌上就行。

前台小妹问是哪一杯，丁程鑫说：“燕麦拿铁，热的。”

前台小妹点点头，心想这年头练习生对领导是真体贴。

丁程鑫走回训练室，推开门，里面正在放一首慢歌。大家都瘫在地上，喝水玩手机刷视频，谁也不说话。空气里飘着奶茶的甜味，窗外太阳正慢慢往西斜。

很普通的一个周日。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之后，有些事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了。

林薇已经掀了桌子。她不会再躲在暗处使绊子了。她要明着来。

而明着来，就意味着程潇也得明着接。

训练室里的少年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瘫在地上喝奶茶的时候，程潇正站在公司楼下，背靠着玻璃门，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

她在等一个人。

丁程鑫的直觉很准。程潇今天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她从来都不喜欢这种感觉。不是害怕，是烦。一个人待着容易想多，想多了容易乱。人一乱，决策就会失误。她不能失误。尤其现在不行。

所以她没走远。只是站在楼下，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手机响了。是私密号码。

她接起来。

“人已经关好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嘴挺硬。”

“不是嘴硬，”对方说，“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连林薇的面都没见过。”

程潇沉默了一会儿。

“查钱。从打款账户反查。”

“已经在查了。不过对方转了三手，最后一笔是从境外进来的。需要点时间。”

“多久？”

对方犹豫了一下。

“三天。”

程潇说：“两天。”

然后挂了电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18楼。训练室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远远地能看见几个人影晃动。不知道是谁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程潇往后退了一步，隐进玻璃门廊的阴影里。她没躲。就是不想让他们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天彻底黑了。北京又亮起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