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子

林薇走了以后，程潇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没看文件，没看手机，就那么坐着。后脑勺枕着椅背，眼睛半眯着。像睡着了，又像在想事。

办公室外面可炸了锅。

林薇来公司的消息，比她人还先传遍18楼。前台小妹后来说，那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跟打桩机似的，听着就不好惹。

行政部老周端着保温杯凑到茶水间，压低嗓门：“听说了没？林氏那个千金亲自来了。”

“来干嘛？”

“不知道。我就看见她进了程小姐办公室，没十分钟就出来了，脸都绿了。”

“我去——谈崩了？”

“何止崩了。她出来的时候，那眼神，能生吞活剥个人。”

“那程小姐呢？”

“不知道。她办公室没动静，谁也不敢去敲。”

几个练习生也在传，但传得没大人那么离谱。他们只知道，林薇前脚走，丁程鑫后脚就收到了消息。

不是别人告诉的。是宋亚轩发来的。就一行字：姐办公室出来一个人，脸色很差。

丁程鑫当时在宿舍，看到这条消息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穿鞋下楼。刘耀文正窝在客厅打游戏，看他出门，手一抖，游戏人物撞墙上了。

“丁哥你去哪？”

“公司。”

“啊？”

刘耀文把手机一扔，跟了出来。鞋都没穿好，脚后跟还露在拖鞋外面。贺峻霖从厕所探出脑袋，嘴里含着半口漱口水，含含糊糊喊了一句“等我一下”。结果就是，丁程鑫这一出门，后面跟了一串。1

张真源正在厨房热牛奶，看见三人往外走，关了火，拿上钥匙。严浩翔在阳台晒太阳，手机揣兜里，腿一跨就跟上了。马嘉祺最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电梯口，手里拎着一袋楼下便利店买的功能饮料。

七个人，到公司的时候，程潇刚好从办公室出来。她手里拎着一沓文件，看起来要出门。

两队人马在走廊里撞了个正着。

程潇看了他们一眼：“都来干嘛？”

刘耀文嘴最快：“训练。”

“今天下午不是取消了吗。”

“取消了就不能自己加练了？”刘耀文梗着脖子，说得理直气壮。

程潇没拆穿他，扫了一眼其他人。丁程鑫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我们是来训练”的表情。马嘉祺递过来一瓶饮料：“顺便买多了。”

程潇看着那瓶饮料，又看了看他。马嘉祺表情真诚得可以拿奥斯卡。

程潇没接，转身走了。走了两步，丢下一句：“饮料放我办公室桌上。”

马嘉祺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刘耀文在旁边“嘁”了一声，压低嗓子学他：“买多了，顺便。呵。”

马嘉祺不为所动，迈着长腿往程潇办公室方向走。刘耀文追上去：“我也去我也去。”

马嘉祺头也不回：“你去干嘛？”

“监督你别偷看程姐的东西。”

“……我没你那么闲。”

两人斗着嘴走远了。丁程鑫看着他们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

贺峻霖在旁边摸着下巴，语气深沉：“丁哥，你觉得咱这一大帮人浩浩荡荡杀过来，程姐会信我们是来加练的吗？”

“不信。”

“那她还让我们待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