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不住火

两天。

程潇给下属的期限是两天。

这两天里，她照常来公司，照常开会，照常冷着一张脸在走廊里来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马嘉祺注意到，她喝黑咖啡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以前一天一杯，现在一天三杯。

他没说。

说了也没用。

周一晚上，训练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刘耀文蹲在门口系鞋带，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觉不觉得程姐最近瘦了？”

贺峻霖正在往包里塞外套，头也不抬：“你这话敢当她面说吗？”

“敢啊。”

“那你明天当面说。她什么表情你回来告诉我。”

刘耀文想了想，怂了：“算了。”

宋亚轩在旁边小声接话：“我也觉得她最近来公司来得少了。以前天天能看到她，现在隔一两天才来一次。”

张真源把训练室的灯关掉，拎着垃圾袋往门口走：“她忙吧。”

丁程鑫没说话。他站在窗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程潇两小时前发在群里的消息，四个字：明天降温。

她最近的消息越来越短了。以前偶尔还会发一句“练完早点回去”，现在只剩下天气预报。像是什么机器自动推送的提醒。

丁程鑫把手机塞回口袋，拎起外套：“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七个人三三两两地走。马嘉祺走在最后，戴着一只耳机，嘴里轻轻哼着今天排练的曲子。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但经过一个路口时，他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昨晚那辆。但是同样的膜，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熄火状态。

马嘉祺没声张。他收回目光，快走两步追上队伍。走到宿舍楼下时，他拉住丁程鑫的袖子，压低声音：“看见那辆车没？”1

丁程鑫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昨天也在。”

“我知道。”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多长时间了？”

丁程鑫说：“四天。”

两人的脚步没停，混在队伍中间进了楼。门禁在身后关上，发出很轻的咔哒声。

客厅里，刘耀文已经冲进厨房翻冰箱了。贺峻霖站在沙发旁边脱外套，嘴里念着明天要交的物料拍摄准备。张真源在阳台上收衣服，宋亚轩抱着抱枕窝在沙发角，困得直点头。

很日常的画面。日常到会让人忽略，外面那辆车已经停了四天。

马嘉祺坐在餐桌旁，掏出手机，给程潇发了条消息：

“楼下有车。四天了。”

发完他也不等回复，把手机放桌上，起身去厨房帮刘耀文找吃的。冰箱里剩了半盒草莓，刘耀文想吃，马嘉祺说那是宋亚轩的。刘耀文撇撇嘴，拿了个苹果啃。

过了十分钟，手机震了。马嘉祺拿起来看。

程潇回了一个字：知。

马嘉祺嘴角抽了一下。一个“知”字。连句号都舍不得打。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锁屏，把手机揣兜里。

行吧。她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

那就不用担心了。

不对。更担心了。

因为“知道了”不等于“解决了”。她知道了四天，车还停着。说明她没动那辆车。为什么不动？是在等。等车后面的人先出招。她在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