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痕2

马嘉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等他再睁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经过精确调节后的平静。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帮不上忙。只有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把舞练好，把人带好，才能让她少操心一点。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其他人陆续到了。

刘耀文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推门的时候嘴里还嚼着半块面包，看见大家都已经到了，连忙把面包塞进嘴里，两下吞下去，差点噎着。贺峻霖给他递了瓶水，顺便拍了把他的背：“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刘耀文接过水灌了两口，然后蹦跶着去换鞋。路过马嘉祺身边的时候停了半秒，小声问：“程姐呢？”

马嘉祺说开会。

刘耀文“哦”了一声，然后补了一句：“她说今天会来看我们练，对吧？”

马嘉祺点了点头。刘耀文这才放心地跑开，开始做拉伸。马嘉祺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刘耀文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刚才问的是“程姐”，不是“程老师”，不是“程潇”。这个称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们几个人之间悄悄固定了下来。它比“程老师”亲近，比“程潇”克制，是少年们在无人授意的情况下自行找到的那个最合适的词。1

训练从九点半开始。没有舞蹈老师，是丁程鑫带着大家先过基础体能，再做动作复习。丁程鑫站在最前面，背对着镜子，给大家数拍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节拍器一样稳。

训练到一半的时候，宋亚轩提出想加练一段个人solo。不是老师布置的内容，是他自己最近一直在偷偷练的一段现代舞。他说想跳给大家看看，让大家帮忙提提意见。说这话的时候他有点紧张，耳尖微微发红，像是担心自己跳得不够好、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丁程鑫很自然地让出了正中间的位置：“来，让我看看你最近偷偷练了什么。”

宋亚轩站到训练室中央，深吸一口气。他本来想等音乐，但张真源已经把那段他练舞时最常用的钢琴曲调了出来。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宋亚轩闭上了眼睛。

他起手很轻，手指从空气中划过，像在拨开一层看不见的水面。然后身体慢慢打开，腰部发力，整个人像一株被风拉长的植物，柔软却有韧劲。他的旋转很干净，落地时脚尖轻轻一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整段舞跳完之后，他站在原地喘了半分钟，然后才睁开眼。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刘耀文最先鼓掌，拍得很大声，还吹了声口哨。贺峻霖紧随其后，一边鼓掌一边说：“行啊小宋，这段时间背着我们憋大招呢。”严浩翔没说话，但他点了几下头，嘴角微微勾起来。张真源笑得眼睛都弯了，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宋亚轩站在中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用指尖擦了一下鼻子。马嘉祺递给他一瓶水，说进步很大，特别是腰部的控制力，比上个月稳了很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