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放慢脚步,侧头看了一眼。程潇站在茶水间里,背对着门口,正在接水。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衫,头发随意披散着。马嘉祺注意到她接水的时候手腕上露出一圈淡青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淤青。痕迹不深,如果不是茶水间的光线正好打在那个角度,几乎看不出来。
程潇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端着杯子从他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很淡的洗衣液味道。马嘉祺张了张嘴,想说“早上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起往训练室的方向走。1
这段互动好戳人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谁也不说话。空气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交错,像一种不需要开口的默契。
快到训练室门口的时候,马嘉祺忽然开口:“你手腕上的伤,处理了吗?”
程潇脚步没停,只是偏了一下头:“不碍事。”
“淤青不处理,明天会肿。”
程潇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马嘉祺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平淡、干净,像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该知道的常识。他没有问她怎么伤的,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过度的关心。他只是指出一个事实,然后等着她的回应。
程潇收回目光,语气很平:“抽屉里有药。我处理过了。”
马嘉祺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了训练室门口。程潇掏出钥匙开门,马嘉祺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截从袖口里露出的细瘦手腕上。已经看不见淤青了,被袖子遮住了。但他记住了那个位置。
训练室的门开了。灯还没亮,灰蒙蒙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把整间屋子填满了一层很轻的灰蓝色。马嘉祺走进去开灯,日光灯闪烁了两下,然后嗡的一声亮起来,白花花的光照亮了地板和镜子。
程潇没有进来。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训练室,然后说:“今天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你们几个先练着,我开完会过来看。”说完就走了,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马嘉祺把背包放在角落,开始做热身。他坐在瑜伽垫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来压髋,动作很标准,幅度也很大。他一边压腿,一边回想着刚才那个画面。程潇手腕上的淤青,位置在腕骨上方两指宽的地方,呈环形分布,像是被绳子或者某种绑带勒出来的。如果是和人打斗时留下的,多半是线状擦伤或者块状挫伤,不会是环形。环形意味着她昨晚被绑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有人绑过她。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宿舍阳台上看到的场景——她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站了很久,然后往夜色深处走去。他当时只觉得她不容易,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她昨晚可能经历了一些他完全无法想象的事。而那些事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她挡在了他们前面。1
这细节看得我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