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程潇收到了消息。下属把截图和群组聊天记录整理好发过来,并附了一句话:今晚有人突然在各个群里放消息,有组织有预谋,来源还在查,但初步判断是从站姐圈外流进来的,策划者不在已知的私生名单里。
程潇点开那张截图,放大,再放大,仔细看了一遍配图的拍摄角度和几张照片的时间线,然后给下属回了消息。
“明早我去处理。今晚先盯着,别打草惊蛇。”
发完之后她关了手机。然后走到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深夜的北京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灯划破黑暗。她想起那些私生群里的措辞——“惊喜”。这个词比“蹲守”更让她警觉。蹲守只是等在那里拍照,喊几句名字,最多跟车。但“惊喜”意味着有人在策划某种更出格的事,而且这个人刻意不留下自己的痕迹。
她重新打开手机,给丁程鑫发了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明天取消。
发完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条:告诉耀文不要单独下楼。
第二天是周六,原定七个人要集体去公司训练。前一晚程潇的消息让所有人取消了外出计划,改为在公司内部活动。几个少年不明所以,但没人追问原因。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突然的安排调整,特别是在最近这段时间。
只有刘耀文不一样。他向来不习惯被人管得这么死。知道不能下楼之后,他憋了一上午,午饭吃到一半终于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放,说想下去买瓶水。不是真的想喝水,就是想出去透口气。宿舍待久了闷得慌,他天生坐不住。
丁程鑫按下他,说楼下有情况,先别去。刘耀文问什么情况,丁程鑫没细说,只说是程潇的安排。刘耀文一听到“程潇”两个字,嘴角往下撇了撇,嘀咕了一句“又是她”。但他还是坐下了,筷子拿起来,重新扒了几口饭。他不是服气,是信程潇,这两件事有时候并不矛盾。
楼下确实有情况。
程潇的人早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到了现场。穿便衣,混在周围的住户和便利店顾客里。有个下属在对面楼的楼顶架了长焦,把宿舍楼下三个街口以内的所有车辆和行人都筛了一遍。重点关注的是那些停在路边、车窗贴着单向膜却没有人下车的车,还有那些在便利店门口抽烟、眼神时不时往宿舍楼方向扫的人。
一共有两拨人。
一拨是私生。七八个年轻女孩,三三两两分散在街角,背着包,戴着口罩,看起来和周末逛街的普通女生没什么两样。但她们手里的手机屏幕都亮着同一个群聊界面。另一拨人离得更远,停在路口转角处的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里,车没有熄火,司机也没有下来。
下属把面包车的车牌报给程潇。程潇坐在宿舍楼附近一家书店的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红茶。她听完车牌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拦住它。不要在宿舍楼附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