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薇看见他，笑了一下，是那种笃定的、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的笑。

“你就是丁程鑫吧？比照片上好看。”

丁程鑫脚步一顿。这个开场白太直白了，直白到他不确定该怎么接。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人影已经挡在了他前面。

刘耀文。

刚训练完，头发还是湿的，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个站位很微妙——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丁程鑫和林薇中间。他歪着头看了一眼林薇，表情说不上是不礼貌，但绝对算不上友好。

“姐姐你找谁？”

林薇的笑容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重新挂起来。她的目光越过刘耀文，重新落在丁程鑫身上：“没什么，路过，正好看见你们公司的门牌，顺道来看看。”

刘耀文“哦”了一声。那个“哦”的音调拖得不长不短，但每一个音节都在传达同一句话——不信。

丁程鑫按住刘耀文的肩膀，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先上楼。刘耀文不太情愿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丁程鑫等他走远，才转过身来。

“林总，”他说，“如果您对团队有合作意向，可以直接跟我们经纪人对接。”

“如果我想要单独合作呢？”

林薇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眼睛里是另外一种东西——是那种被人拒绝过之后反而更想得到的好胜心。

丁程鑫没有接她的话。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礼貌但界限分明。

“林总费心了，”他说，“但我从不接单人资源。”

说完他转身走进大楼，没有回头。

林薇站在车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她不是没被人拒绝过，但被一个还没成年的练习生这么干净利落地挡回来，这还是头一回。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她说，“程潇。时代峰峻那个幕后统筹，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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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丁程鑫推开训练室的门，刘耀文正坐在角落里喝水，看见他进来，立刻把水瓶拧上，假装自己刚才没有一直盯着门口。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干嘛呢？”

“没干嘛。”

“没干嘛你挡我前面？”

刘耀文没说话，低头转着手里的水瓶。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忽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认真很多。

“她看你的那个眼神，”刘耀文说，“我不喜欢。”

训练室外面，宋亚轩正好抱着水杯路过，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他没进来，只是靠在门口的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走廊另一边传来脚步声，抬头看见贺峻霖正从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手里甩着没擦干的水珠，一边走一边不知道在哼什么歌。

贺峻霖看见宋亚轩靠在墙上，停下脚步。

“咋了？”

宋亚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脑袋靠回墙上，声音很小：“没什么。”

“骗谁呢，”贺峻霖挨着他蹲下来，“说说，什么事。”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他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贺峻霖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用还带着点凉水的手拍了拍宋亚轩的脑袋。

“放心，”他说，“丁哥心里有数。再说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不太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贺峻霖。

“不是还有姐吗。”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贺峻霖没有解释“姐”是谁，但宋亚轩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宋亚轩把头转回去，重新靠在墙上，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走廊尽头，窗外的北京夜景一如既往地灯火通明。

而在林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林薇面前已经摊开了一份文件。不是丁程鑫的资料，她下午就看完了。现在摆在桌上的，是一个人的档案。

纸张不多，信息也少得可怜。

姓名：程潇。

职位：时代峰峻统筹导师。

学历背景：无。

从业经历：无。

社会关系：无。

林薇盯着那几行空白看了很久，慢慢把文件夹合上。

她忽然很想知道，一个在所有公开信息里几乎不存在的人，到底凭什么守着一群少年，守得这么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