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薇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见到丁程鑫，是在某个品牌活动的后台。

她是林氏娱乐的接班人，二十三岁，刚从国外回来不到两年，手里已经握着三四个顶级的商务资源。圈子里提起林薇，最常用的评价是“眼光毒”——她看中的艺人，没有不红的。

而她现在看中的人，正站在化妆间门口，低头跟队友说话。

丁程鑫那天穿了一身裁剪很利落的黑西装，头发梳起来，露出一整张轮廓分明的脸。他正在跟刘耀文交代什么，声音压得很低，表情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是那种习惯性照顾别人的姿态。

林薇端着香槟杯，隔着七八步的距离，看了他整整十秒钟。

然后她侧过头，问身边的助理：“那个小孩是谁？”

助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翻了翻手机里的资料：“丁程鑫，时代峰峻的，他们团资历最老的一个。”

“丁程鑫，”林薇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有经纪约吗？”

“有，跟公司的约还很长。”

“去查一下，”她说，“查清楚他所有的商务合作、代言到期日，还有他现在团队的负责人是谁。”

助理愣了一下。查商务信息是正常的，但林薇的语气不像在做商业评估。她看人的那个眼神，助理以前见过一次——去年林薇想签一个已经成名的演员，也是这么看的。

“林总，”助理小声提醒，“他们是团体约，不太好单独撬。”

林薇笑了一下，把香槟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谁说我要撬他？”她说，“我是要捧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很轻，像是已经想好了所有步骤，只差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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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三天之内，丁程鑫的邮箱里出现了一份非常正式的合作邀约。不是通过公司，是直接发到他个人的工作邮箱——一个只有少数合作方才知道的地址。邮件措辞很专业，说林氏旗下一个高端腕表品牌正在寻找年轻代言人，觉得他的气质很符合品牌调性，问他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丁程鑫看完邮件，没有回复，直接截图发给了经纪人。

经纪人说等等看。

第二天，品牌方的公关总监亲自打来电话，说林氏那边指定要丁程鑫，条件可以谈。经纪人在电话里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们这个流程好像不太常规”，对方笑着打哈哈，说现在品牌都想要年轻面孔，看中了就想快点定下来。

但经纪人不傻。他在圈子里待了十几年，闻得出一件事是公事还是私事。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带着一股林氏特有的、不由分说的强势——不是要跟你商量，是要让你无法拒绝。

经纪人把情况跟丁程鑫说了。

“你怎么想？”

丁程鑫想了想，问：“对他们这个合作有什么看法？”

“资源本身是好的，腕表代言对艺人的档次提升很大。但林氏的人做事风格……比较有目的性。我怕他们不是冲着合作来的。”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他没问“那冲着什么来的”，因为他从经纪人的表情里已经读到了答案。

“那就先不回，”他说，“该训练训练，该跑行程跑行程。”

说完他就去排练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第二天晚上，丁程鑫在公司楼下看见了林薇本人。

她站在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旁边，穿着白色的西装外套，妆容精致，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看起来像是刚开完什么会顺便路过这里，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世界上不存在顺便路过时代峰峻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