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馅3

今天是顾爷爷的葬礼。

天气很好，没有太阳，云也很少。

犹如父母去世举办的葬礼一样，是一个好天气。

很多父母的同事，爷爷的战友都来了，他们叹息着对顾然说。

那几位明明是凶手却被世人、法官称为熊孩子的家长押着来道歉，来磕头谢罪。

真是可笑啊！就因为他们未满十四岁，他们就可以逃脱刑法，一条人命就以一句年少不懂事草草收尾，何其可笑啊！

顾然想笑，豆大的水珠落下来，她有些分不清那是泪还是血。

她抬头神情淡漠地看了一眼谢陆，他眼神灰暗，显得很难过，很悲伤，她明明也该这样。

可是在爷爷死的那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的人类该有的情绪，她平淡的生活都被摧毁了。

爷爷一直教导他们要做一个好人，他在的时候，顾然可以遵从。

如今他死了，她的善良也需要随他而亡。

她的心已入魔。

顾然的心告诉自己，她很不满意法官的判决。

……

谢陆也不满意那判决，那是在爷爷去世后，谢陆见顾然一直神色郁郁，便提议去山里散心。

到了山里谢陆发泄了一通，垂头丧气道。

砰地一声，四只小鸟掉了下来，在地上奄奄一息。

顾然猛地抬头，见谢陆拿着气枪眼神冰冷，她看着他轻声道。

谢陆愣了一下，回道。

顾然抬眼，眼神淡漠。

谢陆有些不甘心。

谢陆急忙道。

顾然淡淡拒绝。

谢陆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眼眶通红长而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站在顾然低垂着头。

顾然瞟了一眼地上的水滴，开口道。

谢陆惊喜抬头，片刻后又失落道。

顾然低垂着头看着地上的蚂蚁，许久后语气淡漠道。

谢陆嘟囔道。

许久后，谢陆直喘气，席地而坐，垂头丧气道。

顾然轻启唇，嗓音透着柔情，却是说着极为冰冷的话语。

谢陆抬头，嘴角飞扬，语气欢喜道。

少年的心动本是一汪春水，长风一吹便荡起波纹。而后经年化作一湖死水，不流不动，偶尔微澜。

……

正月，天气阴寒，江城警局。

“嘎——”有些生锈的大铁门缓缓拉开，发出令人厌烦的声音。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少女皮肤白皙，身形瘦削，眼眶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了，被一位女警察扶着走了出来。

顾然抬头一眼看到在门口等待自己的谢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格外明亮，透着生机，她笑了笑。

谢陆摸了摸顾然的头，担忧地问女警道。

一旁的女警察点头，语气间对上头有些不满。

这时身后有人提醒道。

那女警有些不满，嘟囔道。

那年长的警察皱眉沉默不语，顾然突然开头道。

那警察听了这话，直觉有些不对，他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顾然却低垂着头，神色不明，片刻后才抬头拍了拍女警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

说着她对着警局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几位警官听到这，眼神黯然，自觉愧疚。

同时泛起一个想法，他们怀疑谁也不该怀疑她呀！顾然家算得上满门忠烈，根正苗红，父母因公殉职，爷爷因救人被几人未满十四岁的少年恶意撞死。

有一年轻的警察眼眶泛红，咬牙切齿道。

女警担忧地看着顾然道。

顾然点点头，对几人说道。

其他几人急忙道。

说完顾然搭上谢陆的胳膊，谢陆扶着她，二人边走边说。

顾然声音雀跃。

谢陆揉了揉顾然的头发，语气不自觉温和道。

几位警察目视着二人越走越远……

待感觉不到他们的视线，顾然轻声道，

顾然点点头，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天空，格外晴朗，没有一丝阴霾，与谢陆并肩走向远方，谢陆注意到她看着不远处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他朝那个阴暗的角落看了看，没有说话。

年长的警官看着她的背影，深邃的眼底，眸光忽明忽暗。

这一年顾然十三岁，谢陆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