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云梦采莲

初夏的云梦正是荷香满塘的时节，莲花坞外的荷塘接天莲叶无穷碧，粉白相间的莲花亭亭玉立，层层叠叠的荷叶如绿伞般铺展，风一吹便摇出满塘清香，连空气都带着清甜的湿意。金凌一早便骑着马，带着仙子候在渡口，雪白色的骏马神骏非凡，少年身着金星雪浪袍，腰佩岁华剑，身姿挺拔如松，见白檀一行人走来，立刻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牵着马缰快步迎上去，耳根微红却语气雀跃：“白檀姐姐，我查过时辰了，今日午后风平浪静，阳光正好，最适合采莲！我还让厨房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放在食盒里了。”

白檀笑着点头，腕间的知乐银扇轻摇，扇风卷着荷香扑面而来，拂去了路途的些许燥热。蓝曦臣走在她身侧，青衫飘飘，目光落在满塘莲花上，笑意温润：“许久未见过这般繁盛的荷塘了，荷叶田田，莲花清雅，倒是与云岭的霜华花有几分相似，皆是洁雅不俗之物。”蓝忘机则默默接过船夫递来的船桨，身姿挺拔地立在船头，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荷塘四周，虽未多言，却将众人护在身后，尽显稳妥。

魏无羡凑到白檀身边，手中把玩着一支刚摘的荷叶，笑着道：“檀儿今日可得多采些莲蓬，云梦的莲子最是清甜，生吃、煮粥、做羹都好，比金麟台的精致点心还对味！”江厌离笑着摇头，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备好的茶点和瓜果：“无羡还是这般爱闹，不过今日的莲子确实鲜嫩，一会儿摘了给你们剥着吃。”温宁跟在江厌离身后，温顺地提着另一个食盒，点头附和：“是呢，今年的雨水足，莲子比往年更饱满。”

小船划入荷塘深处，荷叶挨挨挤挤，遮住了外界的喧嚣，只剩船桨划水的轻响和偶尔传来的鸟鸣。水面清澈见底，能看到水下摇曳的水草和偶尔游过的小鱼。金凌拿起备好的采莲竿，竿头缠着柔软的丝线，他熟练地勾住一朵盛放的红莲，小心翼翼地转动竿子，生怕弄坏了花瓣，轻轻摘下后递到白檀面前：“姐姐，这朵开得最艳，花瓣层层叠叠，给你插在发间正好。”白檀接过莲花，指尖轻触花瓣，带着微凉的湿意，正欲道谢，却见魏无羡忽然伸手，摘了一片硕大的荷叶，倒扣在头上，学着船夫的模样粗着嗓子吆喝：“采莲咯——采得莲花送佳人，采得莲蓬献仙子咯！”

惹得众人一阵失笑，江厌离笑着摇头，眼底满是宠溺：“无羡还是这般爱闹。”她抬手摘了一朵白荷，花瓣洁白无瑕，带着淡淡的清香，温柔地别在白檀的鬓边，“这白荷配你，更显清雅脱俗。”白檀抬手抚过鬓边的荷花，正欲说话，忽然瞥见水下有锦鲤游过，五彩斑斓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灵光一闪，解下腰间清萍剑，剑身轻晃，一道柔和的灵力落入水中，似有若无地牵引着，竟引着十几条锦鲤围在船边，红的、金的、白的、花的，鳞光闪闪，煞是好看。

“哇！”金凌眼睛发亮，伸手想去触碰水面，却被白檀轻轻按住手腕：“莫急，锦鲤通灵性，可不能惊扰了它们，这般看着便好。”她说着，抬手轻摇知乐银扇，扇风裹着清平剑的灵力，在水面上凝成一圈莹白的光，光晕柔和却坚定，锦鲤们在光中欢快地游动，甩着尾巴，竟吐出串串水泡，落在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与荷叶的倒影相映成趣。

蓝曦臣望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笑意，轻声道：“清平剑引灵温润，知乐扇聚气柔和，二者相合，竟有这般妙处，能与生灵相通。”白檀笑着回应：“不过是借着这荷塘的灵气，与锦鲤们玩闹一番，图个热闹罢了。”说话间，她抬手用清平剑轻轻挑起一片荷叶，灵力流转间，荷叶上的水珠汇聚成线，顺着剑身滑落，滴入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惊得锦鲤们四散开来，又很快好奇地围拢过来。

采了满船的莲花和莲蓬，粉白的莲花插在船舷两侧，翠绿的莲蓬堆在中间，清香弥漫。众人坐在船上剥着莲蓬，清甜的莲米入口，带着自然的甘醇，混着荷香，格外爽口。魏无羡还在跟蓝忘机打趣，拿着最大的一个莲蓬递到他面前：“蓝二公子，这最大的莲蓬留给你，吃了能多添几分‘雅正’之气，免得总被我带偏。”蓝忘机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却默默接过莲蓬，剥出一颗莲米，递到白檀嘴边，动作自然而温柔。

金凌坐在白檀身侧，一边剥莲蓬一边说着云梦的趣事：“姐姐，前几日我去集市，发现那家你爱吃的桂花糕铺子又出了新品，加了莲蓉，下次我买给你尝尝。还有街角的银饰铺，新做了一批霜华花纹的簪子，比上次给你买的更精致。”白檀笑着点头，将剥好的莲米递给他：“好啊，不过你也别总想着给我买东西，自己喜欢的也可以多添置些。”江厌离看着两人互动，眼底满是温柔，轻声道：“金凌自小就记挂着你，你们这般亲近，真好。”

船缓缓划向岸边，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荷塘上，镀上一层暖金，荷叶和莲花都染上了温柔的色泽。白檀腕间的知乐银扇轻摇，扇面反射着夕阳的光，腰间的清萍剑鞘在余晖中泛着淡银光泽，鬓边的白荷依旧娇艳。众人说说笑笑，脚步声、笑语声、莲蓬壳的轻响，混着荷香，消散在云梦的暮色里，成了最难忘的烟火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