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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你看。就是这儿。

烧饼：哪儿。

小柳：这儿。左边。有一个。

烧饼：……你眼神儿真好。

小柳：我眼神一直好。

【面来了。两个人吃。烧饼低头扒面。不说话。】

小柳：饼哥。

烧饼：嗯。

小柳：你紧张啊。

烧饼：谁紧张了。

小柳：你筷子拿反了。

烧饼：没反。

小柳：那是左手。

烧饼：……我左右不分。

小柳：你左右不分？

烧饼：嗯。

小柳：那上台呢。

烧饼：上台分得清。

小柳：为什么上台分得清。

烧饼：上台不是我。

小柳：那现在是谁。

烧饼：……现在是我。

小柳：你紧张就紧张。又没人看你。

烧饼：你不是在看吗。

小柳：我在看。但我不笑话你。

烧饼：你怎么不笑话我。

小柳：因为好看。

烧饼：……什么好看。

小柳：紧张好看。

【烧饼的筷子终于放下了。他抬头。看着她。】

烧饼：小柳。

小柳：嗯。

烧饼：你多大。

小柳：二十六。

烧饼：二十六。

小柳：大你十四岁。

烧饼：不是。大十四岁。

小柳：嗯。大十四岁。介意吗。

烧饼：不介意。

小柳：那你在想什么。

烧饼：我在想——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柳：知道。

烧饼：知道什么。

小柳：知道你是烧饼。知道你本名朱健峰。知道你1988年的。知道你拜师晚。知道你等了很久。知道你一个人。

烧饼：谁说一个人了。

小柳：孟鹤堂说的。

烧饼：孟鹤堂——

小柳：他说你该有人了。

烧饼：他说了多少。

小柳：就这些。

烧饼：就这些？

小柳：就这些。剩下的——是我自己看的。

烧饼：你看什么了。

小柳：看你每次下台，一个人走。看你冬天手凉，没人给你捂。看你笑的时候左边有坑，没人碰过。

烧饼：……你看了多久。

小柳：从跨年场。

烧饼：跨年场到现在——半年了。

小柳：半年了。

烧饼：就看了半年？

小柳：看了半年。够了。

烧饼：够什么。

小柳：够我知道我想见你。

【烧饼不说话了。手放在桌上。没攥。松开了。】

烧饼：小柳。

小柳：嗯。

烧饼：我——

小柳：你不用现在说。

烧饼：我怕我说不好。

小柳：说不好就说不好。

烧饼：我说不好。

小柳：那就不说。

烧饼：不说？

小柳：不说。下次说。

烧饼：还有下次？

小柳：不是你约的我吗。

烧饼：我约的。

小柳：那下次你再约。

烧饼：那我约。

小柳：嗯。你约。

【两个人吃完面。烧饼抢着买单。小柳没拦。】

小柳：下次我请。

烧饼：下次再说。

小柳：好。下次再说。

【她站起来。走了。到门口。回头。】

小柳：饼哥。

烧饼：嗯。

小柳：你左边那个坑。是真的。

【她走了。门合上。烧饼坐在椅子上。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烧饼：……坑。

【他笑了。左边。真的。】

【2050年8月。沈令仪怀孕三个月。还没显。但开始吐了。】

【孟鹤堂在旁边端着水。手忙脚乱。】

孟鹤堂：喝口水。慢点。

沈令仪：不喝。

孟鹤堂：喝一口。

沈令仪：不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