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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良：嗯。

李舒言：鹤堂哥要有孩子了。

周九良：我知道。

李舒仪：那我们——

周九良：我们什么。

李舒言：我们什么时候。

周九良：什么时候什么。

李舒言：什么时候也有。

周九良：你想有？

李舒言：想。

周九良：那就有。

李舒言：真的？

周九良：真的。

李舒言：那我——

周九良：那你就准备。

李舒言：准备什么。

周九良：准备当妈。

李舒言：你呢。

周九良：我准备当爸。

李舒言：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周九良：一直在准备。

李舒言：从什么时候。

周九良：从你说"好一辈子"的时候。

李舒言：那时候你就——

周九良：嗯。

李舒言：那你怎么不说。

周九良：不急。

李舒言：你跟师父学的？

周九良：跟师父学的。

李舒言：那你也"该我了"？

周九良：该我了。

李舒言：那急不急。

周九良：不急。

李舒言：又来了。

周九良：又来了。

【两个人笑了。走在六月的夜里。路灯。影子。风。】

【2050年7月。烧饼的手机。】

【他翻到一个对话框。翻了很久。没发。】

【对话框是空的。没说过话。】

【他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句：】

"你好。我是烧饼。"

【发完了。锁屏。心跳快了。】

【三分钟后。回了一句：】

"我知道。饼哥。"

【烧饼看着屏幕。愣了。】

【又一条：】

"我是小柳。柳三月的柳。去年跨年场，我给你递过水。"

【烧饼想起来了。跨年场。后台。一个姑娘。短头发。递了一瓶水。说了句"饼哥加油"。】

【他回了：】

"我想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加的我。"

"去年。鹤堂哥给的号。"

"鹤堂？"

"嗯。他说你一个人太久了。"

【烧饼盯着屏幕。】

烧饼：……孟鹤堂。

【他打字：】

"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没呢。"

"那你去吃。别饿着。"

"好。你——也吃。"

"嗯。我吃。"

【烧饼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烧饼：一个人太久了。

【他拿起手机。又打开。】

烧饼：不急。

【但手在抖。】

【他发了最后一句：】

"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等了很久。屏幕亮了。】

"好。"

【一个字。】

【烧饼笑了。】

【2050年7月。周末。烧饼赴约。】

【他提前半小时到了。餐厅在鼓楼东大街。小柳选的。他说随便。她说这家面好。】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水。没动。手在桌子底下攥着。】

【门开了。她进来了。短头发。比跨年场那天长了一点点。穿一件白的。】

【她看见他。笑了。走过来。】

小柳：饼哥。

烧饼：……来了。

小柳：来了。等很久了吗。

烧饼：没。刚到。

【他撒谎了。半小时前就到了。】

小柳坐下。看了眼菜单。

小柳：他们家炸酱面不错。

烧饼：行。那就炸酱面。

小柳：你不吃辣的吧。

烧饼：你怎么知道。

小柳：鹤堂哥说的。

烧饼：孟鹤堂——他跟你说了多少。

小柳：不多。就说你不吃辣。怕烫。冬天手凉。笑起来左边脸有个坑。

烧饼：……左边脸有坑？

小柳：嗯。有。

烧饼：我自己都不知道。

小柳：你笑一个我看看。

烧饼：……吃什么面还看脸。

小柳：就看看。

【烧饼没笑。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