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那您等到了。
郭德纲:等到了。
孟鹤堂:那您——
郭德纲:那我该我了。
孟鹤堂:您又——
郭德纲:这次不急。
孟鹤堂:您说不急。
郭德纲:这次是真的。
孟鹤堂:为什么这次是真的。
郭德纲:因为该做的做完了。
孟鹤堂:什么该做的。
郭德纲:你。令仪。小树。九龄。琮琮。烧饼。九良。舒言。
孟鹤堂:都好了?
郭德纲:都好了。
孟鹤堂:那您——
郭德纲:我好了。
孟鹤堂:您好了?
郭德纲:嗯。我好了。
【郭德纲拿起壶。继续浇花。水浇在根上。】
郭德纲:去吧。
孟鹤堂:去哪儿。
郭德纲:回家。陪令仪。
孟鹤堂:那您——
郭德纲:我在这儿。
孟鹤堂:您不进来坐坐。
郭德纲:不进。浇花。
孟鹤堂:那我——
郭德纲:去。
【孟鹤堂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
孟鹤堂:师父。
郭德纲:嗯。
孟鹤堂:您也该有个人。
【郭德纲的手停了。】
郭德纲:……你这孩子。
孟鹤堂:我说真的。
郭德纲:我知道你真的。
孟鹤堂:那您——
郭德纲:去吧。
孟鹤堂:您不说?
郭德纲:不说。
孟鹤堂:那我白说了。
郭德纲:没白说。
孟鹤堂:怎么没白说。
郭德纲:你说了,我知道你知道了。
孟鹤堂:我知道什么了。
郭德纲:知道我在。
孟鹤堂:您一直在。
郭德纲:嗯。一直在。
【孟鹤堂走了。郭德纲浇完最后一盆。放下壶。】
【他翻开备忘录。】
"2050年5月。鹤堂来。说令仪有了。三遍。我浇花的手停了。水浇在外面。他说怕。我说学。他说跟谁学。我说跟我学。他说您教我。我说教。他谢我。我说接住了往下给。他说给什么。我说给怎么活过来的。他说接不住呢。我说等。跟我等你一样。他等了我那么多年。我说我也在等。等他来告诉我这个。等到了。该我了。这次不急。因为真的好了。都好了。我也好了。"
【他合上。没加"不急"。】
【没加。】
【2050年6月。天桥剧场。周九良的专场。】
【李舒言坐在第七排。和以前一样。中间。】
【周九良上台。灯打下来。他没抖。】
【台下有人喊"好"。他听见了。没回头。嘴角动了一下。】
【返场。他说了一段新活。新写的。关于一个话剧演员和一个弹三弦的。】
【台下笑了。李舒言在第七排。笑得最大声。】
【周九良看见了。看见了。手没抖。】
【下了台。李舒言在后台等着。】
周九良:好一辈子。
李舒言:好一辈子。
【两个人走出来。六月的夜。热。但风凉。】
李舒言:今天怎么样。
周九良:今天好。
李舒言:比上次好?
周九良:比上次好。
李舒言:那以后呢。
周九良:以后更好。
李舒言:好一辈子?
周九良:好一辈子。
【两个人走在路上。路灯把影子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李舒言:九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