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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像你就行。

沈令仪：你又说像我。

孟鹤堂：像你最好。

沈令仪：为什么。

孟鹤堂：因为你最好。

沈令仪：……你什么时候学的。

孟鹤堂：跟你学的。

沈令仪：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孟鹤堂：没说过。但你就是。

沈令仪：那我什么时候最好。

孟鹤堂：一直。

沈令仪：一直？

孟鹤堂：一直。

【孟鹤堂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哭。】

沈令仪：眼睛红了。

孟鹤堂：没哭。

沈令仪：嗯。没哭。

【她伸手。摸他的脸。】

沈令仪：鹤堂。

孟鹤堂：嗯。

沈令仪：我们是一伙的。

孟鹤堂：我们是一伙的。

【窗外的五月。槐花快开了。风里有甜味。】

【2050年5月。第二天。郭德纲的院子。】

【孟鹤堂来的时候，郭德纲在浇花。】

孟鹤堂：师父。

郭德纲：嗯。

孟鹤堂：我有个事。

郭德纲：说。

孟鹤堂：令仪——

郭德纲：令仪怎么了。

孟鹤堂：她——

郭德纲：说。

孟鹤堂：她有了。

【郭德纲的壶停了。水浇在花盆外面。】

郭德纲：……有了？

孟鹤堂：嗯。有了。

郭德纲：真的？

孟鹤堂：真的。测了三遍。

郭德纲：三遍？

孟鹤堂：三遍。

【郭德纲放下壶。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郭德纲：什么时候的事。

孟鹤堂：这个月。晚了十天。

郭德纲：十天？

孟鹤堂：嗯。

郭德纲：你——

孟鹤堂：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郭德纲：那就都来。

孟鹤堂：您也这么说。

郭德纲：谁说的。

孟鹤堂：令仪。她说"那就都来"。

郭德纲：她比你明白。

孟鹤堂：嗯。她比我明白。

【郭德纲在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孟鹤堂坐下来。】

郭德纲：你怕吗。

孟鹤堂：怕。

郭德纲：怕什么。

孟鹤堂：怕我当不好。

郭德纲：当不好就学。

孟鹤堂：学？

郭德纲：嗯。学。

孟鹤堂：跟谁学。

郭德纲：跟我学。

孟鹤堂：您教我？

郭德纲：我教。

孟鹤堂：那我——

郭德纲：你小时候，我也没教过你。

孟鹤堂：您教了。

郭德纲：教了什么。

孟鹤堂：教了怎么活。

郭德纲：那够了。

孟鹤堂：够了？

郭德纲：够了。怎么活，就会怎么当。

孟鹤堂：师父——

郭德纲：嗯。

孟鹤堂：谢谢您。

郭德纲：谢什么。

孟鹤堂：谢您让我活过来了。

郭德纲：你自己活过来的。

孟鹤堂：是您给的。

郭德纲：我给的？

孟鹤堂：嗯。您给的。

郭德纲：我给的，你接住了。接住了就是你的。

孟鹤堂：那我——

郭德纲：接住了，就往下给。

孟鹤堂：往下给？

郭德纲：给你的孩子。

孟鹤堂：我给他什么。

郭德纲：给他你怎么活过来的。

孟鹤堂：那他要是接不住呢。

郭德纲：接不住就等。

孟鹤堂：等？

郭德纲：嗯。等。

孟鹤堂：跟您等我一样？

郭德纲：跟我等你一样。

【孟鹤堂低下头。】

孟鹤堂：师父。

郭德纲：嗯。

孟鹤堂：我等了您那么多年。

郭德纲：我知道。

孟鹤堂：您知道？

郭德纲：我知道。

孟鹤堂：那您——

郭德纲：我也在等。

孟鹤堂：等什么。

郭德纲：等你来告诉我这个。

孟鹤堂：等这个？

郭德纲：嗯。等你来告诉我，你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