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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就一口。

沈令仪：孟鹤堂你烦不烦。

孟鹤堂：……烦。

沈令仪：那你别烦了。

孟鹤堂：好。不烦了。

【他坐下来。不动了。手放在膝盖上。】

沈令仪：你别坐着看我。

孟鹤堂：那我走？

沈令仪：你走了谁给我倒水。

孟鹤堂：那我不走。

沈令仪：那你别看我。

孟鹤堂：那我闭眼。

沈令仪：……你闭眼坐这儿干嘛。

孟鹤堂：我也不知道。

【沈令仪吐完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沈令仪：鹤堂。

孟鹤堂：嗯。

沈令仪：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孟鹤堂：一直笨。

沈令仪：不是一直。以前不笨。

孟鹤堂：以前装的。

沈令仪：装的？

孟鹤堂：嗯。装聪明。

沈令仪：现在不装了？

孟鹤堂：装不动了。

沈令仪：为什么装不动了。

孟鹤堂：因为你怀孕了。

沈令仪：因为我怀孕你就装不动了？

孟鹤堂：嗯。因为你怀孕了，我怕。

沈令仪：怕什么。

孟鹤堂：怕我笨，你和孩子吃亏。

沈令仪：……你不会笨的。

孟鹤堂：你怎么知道。

沈令仪：因为你是孟鹤堂。

孟鹤堂：孟鹤堂怎么了。

沈令仪：孟鹤堂就是不会让孩子吃亏的人。

孟鹤堂：你怎么知道。

沈令仪：我知道。

孟鹤堂：你怎么知道。

沈令仪：因为我知道你。

【孟鹤堂低下头。】

孟鹤堂：令仪。

沈令仪：嗯。

孟鹤堂：我以前——

沈令仪：以前的事不说了。

孟鹤堂：不说？

沈令仪：不说了。都过去了。

孟鹤堂：都过去了？

沈令仪：都过去了。

孟鹤堂：那现在——

沈令仪：现在你是我孩子的爸。

孟鹤堂：你孩子的爸。

沈令仪：嗯。我孩子的爸。

孟鹤堂：那我——

沈令仪：那你当好了。

孟鹤堂：当不好呢。

沈令仪：当不好就学。

孟鹤堂：跟谁学。

沈令仪：跟你自己学。

孟鹤堂：我自己？

沈令仪：嗯。你自己。你当年怎么把我追回来的，就怎么当。

孟鹤堂：那不一样。

沈令仪：哪儿不一样。

孟鹤堂：那是你一个人。这是一个——

沈令仪：两个人。

孟鹤堂：两个人。

沈令仪：两个人更好办。

孟鹤堂：为什么。

沈令仪：因为两个人一起笨。

【孟鹤堂笑了。这次真笑了。不是挤的。】

孟鹤堂：一起笨。

沈令仪：嗯。一起笨。

【2050年8月。郭德纲的院子。槐树。叶子密了。】

【小树来了。带着暑假作业。在槐树下写。】

【郭德纲坐在石桌旁边。翻备忘录。】

【小树写完了。跑过来。】

小树：姥爷！

郭德纲：嗯。

小树：我同学问我，我姥爷是干嘛的。

郭德纲：你怎么说的。

小树：我说我姥爷是——是——

郭德纲：是什么。

小树：我说我姥爷是最厉害的人。

郭德纲：最厉害的人。

小树：嗯。

郭德纲：最厉害的人干嘛的。

小树：最厉害的人——就是最厉害的。

郭德纲：跟上次一样。

小树：跟上次一样。

郭德纲：你上次说你爸是最好的人。

小树：这次说您是最厉害的人。

郭德纲：不一样。

小树：哪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