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琮:你上小学时说的。
小树挠了挠头。
小树:我小时候怎么这么有眼光。
张九龄:现在没眼光了?
小树:现在也——还行吧。
郭琮:还行?
小树:特别行!特别有眼光!
【三个人都笑了。】
【小树回屋收拾书包,张九龄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
屏幕上还是那句话:
“小树说‘我们是一伙的’。”
他看了很久,在下面加了一行:
“好了,不写了。”
【停了停,又加了一行:】
“都好了。”
【然后他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郭琮:真不写了?
张九龄:真不写了。
郭琮:写都写了,一句“不写了”就完啦?
张九龄:那再加一句。
郭琮:加什么?
张九龄:加——
【他拿起手机,又解锁,在后面补了四个字。】
郭琮凑过去看。
屏幕上显示:
“都好了。一辈子。”
郭琮:一辈子?
张九龄:嗯。一辈子。
郭琮:你这备忘录,到底写不写完了?
张九龄:不写了。
郭琮:那你刚才又写。
张九龄:就写这一句。
郭琮:就这一句?
张九龄:就这一句。
【张九龄把手机再次扣下,伸手握住郭琮的手。】
张九龄:一辈子。
郭琮:一辈子。
【窗外,十月的风轻轻吹进来,没关窗。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朝下,备忘录里最后两行字,稳稳地停在那里。】
【2049年11月。天桥剧场后台。冬天了。暖气刚来,干燥。烧饼在化妆间里坐着,手里转着手机。】
【他翻到师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七月的"都来"。他回了个"好"。之后没再说过话。】
烧饼:师父。
【没人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郭德纲在走廊尽头,跟音响师说话。】
烧饼走过去。
烧饼:师父。
郭德纲:嗯。
烧饼:您那"该我了"——
郭德纲:又来了。
烧饼:我就问一句。
郭德纲:问。
烧饼:到底什么意思。
郭德纲:不急。
烧饼:您说不急,从2028年到现在,二十年了。
郭德纲:二十年不急。
烧饼:二十年还不急?
郭德纲:不急。
烧饼:那什么时候急。
郭德纲:不知道。
烧饼:您不知道?
郭德纲:不知道。
烧饼:那我——
郭德纲:你急什么。
烧饼:我急我看着您一个人。
郭德纲:谁说一个人了。
烧饼:您——
郭德纲:我有你们。
烧饼:那不一样。
郭德纲:哪儿不一样。
烧饼: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郭德纲看着他。扇子在手里停了。
郭德纲:饼啊。
烧饼:嗯。
郭德纲:你急,是因为你心疼我。
烧饼:……嗯。
郭德纲:我知道。
烧饼:那您——
郭德纲:该我了。不急。
烧饼:又是这句。
郭德纲:还是这句。
烧饼:师父。
郭德纲:嗯。
烧饼:您要是永远不急呢。
郭德纲:那就不急。
烧饼:那您那本子里写的——
郭德纲:写的什么。
烧饼:写的"该我了——不急"。
郭德纲:嗯。写的。
烧饼:那后面呢。
郭德纲:后面没写。
烧饼:没写?
郭德纲:没写。
烧饼:那您等着写什么。
郭德纲:等着。
烧饼:等什么。
郭德纲:等该写的时候。
烧饼:什么时候该写。
郭德纲:不知道。
烧饼:您又不知道。
郭德纲:不知道的事多了。
烧饼:师父——
郭德纲:行了。去化妆。今天有你的活儿。
烧饼:我——
郭德纲:去。
烧饼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烧饼:师父。
郭德纲:又怎么了。
烧饼:您要是哪天急了,告诉我一声。
郭德纲:告诉你干嘛。
烧饼:我帮您。
郭德纲:你帮什么。
烧饼:我帮您——帮您该。
郭德纲:……你这孩子。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