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

孟鹤堂：你不用转两年。

周九良：为什么。

孟鹤堂：因为你比我聪明。

周九良：聪明有什么用。

孟鹤堂：聪明就不用转。

周九良：那我为什么还删了。

孟鹤堂：因为你聪明过头了。

周九良：什么意思。

孟鹤堂：聪明过头就是——想太多。

周九良：我想什么了。

孟鹤堂：你想"她是谁""她值不值得""我会不会重蹈覆辙""堂哥那样我能不能那样"。

周九良：……你真拆。

孟鹤堂：拆了。

周九良：你全说对了。

孟鹤堂：那你还删？

周九良：删。

孟鹤堂：为什么。

周九良：因为——万一呢。

孟鹤堂：万一什么。

周九良：万一她不接。

孟鹤堂：她接了。

周九良：你怎么知道。

孟鹤堂：她改了三稿。每稿都发给你。

周九良：那叫认真。

孟鹤堂：那叫——她在等你。

周九良：等我什么。

孟鹤堂：等你别删。

【周九良低头吃面。筷子在碗里搅了两圈。没夹起来。】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真的好了？

孟鹤堂：真的好了。

周九良：不骗我？

孟鹤堂：不骗你。

周九良：那我也好了。

孟鹤堂：你什么时候好的。

周九良：现在。

孟鹤堂：现在？

周九良：嗯。现在。

【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点进"李舒言"。打了两个字："有空"】

【没删。】

【发了。】

【孟鹤堂在对面吃面。没看。但嘴角弯了一下。】

【场景：2042年4月。晚上。周九良回到家。手机亮了。】

李舒言："好呀。周老师什么时候有空？"

周九良：（打字）"明天。下午。茶馆？"

李舒言："哪个茶馆？"

周九良："上次那个。靠窗那张桌子。"

李舒言："好。两点见。"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落地灯的光照半边脸。他看着天花板。跟孟鹤堂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

【他打开备忘录。最后一行是"2月14日。没人发消息。"】

【他在下面打了一行："4月18日。发了。没删。"】

【没删。】

【锁屏。】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没开阳台。就站在窗前。四月的风从缝里钻进来。凉的。但没关窗。】

【他想起孟鹤堂说的那句话——"你比我聪明。聪明就不用转。"】

【他没转二环。但他站在窗前站了十分钟。跟转二环一样。都是在等。】

【不一样的是——这次有人回了。】

【场景：2042年5月。天桥剧场。孟鹤堂的专场。周九良没在台上。今天他歇。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李舒言。】

【她坐在他旁边。第一次来现场。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扎着。没化妆。跟周九良想的不一样。他以为她是那种精致的、拿着本子记的人。不是。她就是——普通。坐在最后一排。安静。】

【台上。孟鹤堂在说。周九良在旁边听着。不是听活。是听她的反应。她笑了。在第二段。那个包袱。她笑了。不是捧场的笑。是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