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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通讯录。看着"李——"。打了两个字："有空"】

【又删了。】

【锁屏。】

【场景：2042年4月。孟鹤堂约周九良吃饭。不是排练。不是场。是吃饭。】

孟鹤堂：九良。吃饭。

周九良：哪儿。

孟鹤堂：你家附近。那家面馆。

周九良：行。几点。

孟鹤堂：六点。

【六点。面馆。两个人坐下来。孟鹤堂点了一碗炸酱面。周九良点了一碗打卤面。】

孟鹤堂：你最近瘦了。

周九良：没瘦。

孟鹤堂：瘦了。

周九良：你上回也说我瘦。

孟鹤堂：上回没瘦。这回瘦了。

周九良：你眼神好了。

孟鹤堂：我一直眼神好。

周九良：你以前看不见。

孟鹤堂：以前看见也不说。

周九良：现在说了。

孟鹤堂：现在说了。

【面来了。两个人吃。安静了一会儿。】

孟鹤堂：九良。

周九良：嗯。

孟鹤堂：你那个"李"——

周九良：（筷子停了）……你怎么知道。

孟鹤堂：你手机屏亮了。我看见了。

周九良：你看见什么了。

孟鹤堂："有空"打了又删。

周九良：你眼神真好。

孟鹤堂：你什么时候存的。

周九良：三个月前。

孟鹤堂：培训班那个？

周九良：你怎么知道培训班。

孟鹤堂：你上次提了。

周九良：我提了？

孟鹤堂：提了。说"有个学生写本子"。

周九良：那不算说。

孟鹤堂：那算说。

周九良：你什么都记。

孟鹤堂：跟你学的。

周九良：我没教你记这个。

孟鹤堂：我自己记的。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别管了。

孟鹤堂：我没管。

周九良：你管了。

孟鹤堂：我问问。

周九良：问完了。

孟鹤堂：没问完。

周九良：还问什么。

孟鹤堂：她叫什么。

周九良：……李舒言。

孟鹤堂：李舒言。

周九良：你别念。

孟鹤堂：好听。

周九良：什么好听。

孟鹤堂：名字好听。

周九良：你见都没见过。

孟鹤堂：你见过。

周九良：台上见过。

孟鹤堂：台上见过不够？

周九良：不够。

孟鹤堂：那你要怎样。

周九良：我不要怎样。

孟鹤堂：你打了"有空"又删了。

周九良：手滑。

孟鹤堂：你手滑三次？

周九良：……两次。

孟鹤堂：两次也是手滑？

周九良：是。

孟鹤堂：九良。

周九良：嗯。

孟鹤堂：你怕什么。

周九良：不怕。

孟鹤堂：你怕。

周九良：我怕什么。

孟鹤堂：怕跟她一样。

周九良：跟谁一样。

孟鹤堂：跟令仪一样。

周九良：什么一样。

孟鹤堂：你怕你叫了她名字。然后——

周九良：然后什么。

孟鹤堂：然后跟她一样。拼桌。第三排。备忘录。手不抖。

周九良：……你拆我。

孟鹤堂：不是拆。是说实话。

周九良：实话不好听。

孟鹤堂：实话不好听但你得听。

周九良：我听了。

孟鹤堂：那你怎么着。

周九良：我——

孟鹤堂：你打"有空"。

周九良：打了又删了。

孟鹤堂：再打一次。

周九良：然后呢。

孟鹤堂：别删。

周九良：……

孟鹤堂：不删就行。

周九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孟鹤堂：我转了两年二环才不删的。

周九良：你转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