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琮:"跟你一样。"
孟鹤堂:"嗯。跟我一样。"
郭琮:"鹤堂。"
孟鹤堂:"嗯。"
郭琮:"她搬进去了?"
孟鹤堂:"嗯。"
郭琮:"你手抖了吗?"
孟鹤堂:"没抖。"
郭琮:"那就好。"
孟鹤堂:"琮琮。"
郭琮:"嗯。"
孟鹤堂:"你呢。"
郭琮:"我什么。"
孟鹤堂:"你手抖了吗?"
郭琮:"……抖了。"
孟鹤堂:"什么时候。"
郭琮:"她搬进去那天。"
孟鹤堂:"你没说。"
郭琮:"不用跟你说。"
孟鹤堂:"那现在呢。"
郭琮:"现在好了。"
孟鹤堂:"因为什么好了。"
郭琮:"因为小树说'孟叔叔笑的时候好看'。"
孟鹤堂:"他什么都跟你说。"
郭琮:"他什么都跟我说。"
孟鹤堂:"那你也什么都跟我说。"
郭琮:"我说了。抖了。"
孟鹤堂:"够了。"
郭琮:"什么够了。"
孟鹤堂:"你跟我说就够了。"
郭琮:"……你还是这样。"
孟鹤堂:"哪样。"
郭琮:"什么都往心里去。"
孟鹤堂:"跟你学的。"
郭琮:"我没教过你。"
孟鹤堂:"你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郭琮:"……行。我是。"
孟鹤堂:"那我学对了。"
郭琮:"学对了。"
【场景:2041年11月。孟鹤堂的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他往下看。】
"10月15日。吃了三块排骨。小树画了四个人。她让我在场。"
"4月12日。她叫我鹤堂。"
"5月14日。她坐对面。喝拿铁。说'让我看看你住不住人'。"
"6月21日。她让我带令仪去吃饭。琮琮眼睛红了。她说'我看看'。"
"7月15日。她看了备忘录。说'比上次多了'。我说'不删了'。她说'那就对了'。"
"8月20日。她搬来了。书架在窗边。跟茶馆一样的位置。"
"11月3日。今天没写。因为没什么好写的。都挺好的。"
【他看着最后那行。锁屏。】
【手机亮了。沈令仪。】
沈令仪:"鹤堂。今天早点回来。我煮面。"
孟鹤堂:"你煮面?"
沈令仪:"我学了一周了。"
孟鹤堂:"一周?"
沈令仪:"嗯。跟视频学的。"
孟鹤堂:"你确定能吃?"
沈令仪:"你试试就知道了。"
孟鹤堂:"好。试试。"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风从外面灌进来。十一月的风。凉了。但没关窗。】
【他拿出手机。给周九良发了一条:"九良。今天早收。"】
周九良:"怎么了?"
孟鹤堂:"回去吃面。"
周九良:"令仪煮的?"
孟鹤堂:"嗯。"
周九良:"她会煮?"
孟鹤堂:"学了一周。"
周九良:"……堂哥。你保重。"
孟鹤堂:"滚。"
周九良:"说真的。不好吃别硬吃。"
孟鹤堂:"不用你教。"
周九良:"我不是教你。我是怕你进医院。"
孟鹤堂:"进医院也值。"
周九良:"……你完了。"
孟鹤堂:"我知道。"
【锁屏。他靠在阳台上。风凉了。十一月的北京。但他没进去。站了一会儿。然后关窗。转身。】
【客厅里。书架在窗边。书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两个杯子。白水。她的和她的。不。他的和她的。】
【他拿起钥匙。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