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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041年12月。小树生日。农历。这次沈令仪去了。郭琮家。六个人。跟端午一样。但多了点什么。】

【蛋糕上插了八根蜡烛。小树八岁了。吹蜡烛之前。闭眼许愿。】

郭琮：许什么愿？

小树：不告诉你们。

孟鹤堂：又不告诉。

小树：说出来不灵了！

张九龄：那你心里想着就行。

小树：（睁开眼）我想好了。

沈令仪：什么愿望？

小树：（看了她一眼）不告诉。

沈令仪：那我猜。

小树：你猜不着。

沈令仪：我猜——你希望每年都这样。

小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令仪：猜的。

小树：你猜对了！

郭琮：每年怎样？

小树：每年都这样！孟叔叔、令仪阿姨、琮琮、九龄叔叔。一起过生日！

郭琮：就这个？

小树：嗯！就这个！

【所有人安静了一秒。然后郭琮笑了一下。张九龄揉了揉小树的头发。孟鹤堂低头看着蛋糕。沈令仪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没动。但指尖微微弯了一下。】

孟鹤堂：（伸手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沈令仪：（看了他一眼）

孟鹤堂：每年都这样。

沈令仪：嗯。每年都这样。

【小树吹了蜡烛。所有人鼓掌。蛋糕切了六块。甜的。豆沙的。郭琮记得。孟鹤堂那块是豆沙的。沈令仪那块是咸的——没有。她吃甜的。今天换了。】

沈令仪：今天吃甜的。

郭琮：怎么换了？

沈令仪：今天特殊。

郭琮：什么特殊？

沈令仪：他八岁了。

郭琮：（看了她一眼）……你心细。

沈令仪：职业病。

郭琮：又职业病。

沈令仪：嗯。职业病。

【孟鹤堂在旁边吃蛋糕。甜的。豆沙的。他看着对面。郭琮和张九龄。小树在中间。沈令仪在旁边。六个人。一桌。蛋糕。蜡烛。吹了。】

【他拿出手机。备忘录。最后一行。】

"12月19日。小树八岁。他说'每年都这样'。令仪换了甜的。琮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够了。都够了。"

【没删。】

【锁屏。吃蛋糕。甜的。】

【场景：2041年12月。小树生日后的第三天。周九良一个人。晚上十一点。他在自己家。客厅没开大灯。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本本子。不是段子本。是自己的。封面写着"九"字。他拿笔在写。写了一行。停了。划掉。又写。】

【划掉的那行是："堂哥好了。我该高兴。"】

【他划掉了。重新写："堂哥好了。我也该好了。"】

【又停了。笔尖点在纸上。没动。】

【手机亮了。孟鹤堂。】

孟鹤堂："九良。今天排练改到下午三点。"

周九良："知道了。"

孟鹤堂："你昨天走得早。"

周九良："有事。"

孟鹤堂："什么事。"

周九良："家里事。"

孟鹤堂："你家里什么事。"

周九良："我妈来了。"

孟鹤堂："阿姨来了？怎么不早说。"

周九良："昨天到的。"

孟鹤堂："住你那儿？"

周九良："嗯。"

孟鹤堂："那今天排练你能来吗？"

周九良："能。三点。"

孟鹤堂："行。你妈待几天？"

周九良："一周。"

孟鹤堂："让她来听场？"

周九良："再说。"

孟鹤堂："带她来。天桥。我留票。"

周九良："……行。"

【挂了。周九良放下笔。靠在沙发上。落地灯的光只照到他半边脸。】

【他妈来了。住了一周了。第三天。他妈说了一句话。在厨房。他洗碗。他妈在旁边剥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