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

【台下掌声。他鞠躬。下台。】

【后台。沈令仪没来。她从不来后台。这是规矩。她等他。】

【孟鹤堂卸妆。手机亮了。沈令仪："最后那段是现挂？"】

孟鹤堂："嗯。"

沈令仪："说的谁？"

孟鹤堂："你。"

沈令仪："……当着全场说的？"

孟鹤堂："当着全场说的。"

沈令仪："你胆子大了。"

孟鹤堂："跟你学的。"

【场景：2041年4月。小树生日。不是12月那次——是阳历。学校要办。郭琮让孟鹤堂去。他说去。】

【学校礼堂。七岁小孩的生日会。家长坐了一排。孟鹤堂坐在郭琮旁边。张九龄没来——有场。沈令仪也没来。孟鹤堂没让她来。不是藏着。是今天不合适。】

【小树上台念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家人"。】

小树：（念）"我的家人有琮琮、九龄叔叔、孟叔叔。琮琮给我做饭。九龄叔叔陪我踢球。孟叔叔陪我转。孟叔叔以前不开心。现在开心了。因为他有沈阿姨了。沈阿姨考试过了。琮琮说过了。我也说过了。所以沈阿姨是我们家的人了。"

【台下家长笑。郭琮在旁边捂了一下脸。孟鹤堂低头看着地面。】

郭琮：（小声）你教他的？

孟鹤堂：没教。

郭琮：他自己写的？

孟鹤堂：嗯。老师让写的。

郭琮：他写了"沈阿姨是我们家的人了"。

孟鹤堂：……他写的。

郭琮：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孟鹤堂：没说。

郭琮：那他怎么知道。

孟鹤堂：他自己看的。

郭琮：他看什么了。

孟鹤堂：看我笑。

郭琮：又笑。

孟鹤堂：嗯。又笑。

【小树从台上跑下来。扑到孟鹤堂身上。】

小树：孟叔叔！我写得好不好！

孟鹤堂：好。

小树：沈阿姨什么时候来我们家？

孟鹤堂：你又来了。

小树：我说真的！琮琮说她转正了！

郭琮：小树。

小树：嗯？

郭琮：你沈阿姨下次来。

小树：真的？

郭琮：真的。

小树：拉勾！

郭琮：不拉了。说真的。

小树：那她什么时候来？

郭琮：等她有空。

小树：她总是有空！她上次说随时可以！

郭琮：……你俩背着我联系？

小树：没有！是孟叔叔说的！

孟鹤堂：我没说随时。

小树：你说"她不忙就来"！

孟鹤堂：那不是随时。

小树：一样！

【郭琮看着孟鹤堂。孟鹤堂看着小树。小树看着郭琮。三个人对视。然后都笑了。】

【场景：2041年5月。孟鹤堂的备忘录。他还写。但不再删了。】

【翻开。最新几行：】

"5月3日。令仪出差回来。带了苏州的糕点。给我妈带了。我妈说'这姑娘有心了'。我妈喜欢她。"

"5月17日。九良说'你最近不转二环了'。我说'早不转了'。他说'早？上个月还转了'。我上个月没转。他记错了。大概。"

"5月28日。琮琮发消息问令仪过敏不过敏。说要做饭。我回了'花生过敏'。她记了。"

"6月2日。小树叫她'令仪阿姨'了。不是沈阿姨。是令仪阿姨。我说'你改口了？'他说'琮琮说叫名字亲切'。琮琮教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