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

【他看着这几行。没笑。但嘴角松着。】

【手机亮了。郭琮。】

郭琮："鹤堂。端午来吃饭。带令仪。"

孟鹤堂："你直接跟她说。"

郭琮："我跟她说了。她问你。你回她。"

孟鹤堂："行。"

【他给沈令仪发消息："端午去琮琮家吃饭。她让我带你去。"】

沈令仪："她直接跟我说了。"

孟鹤堂："她说什么？"

沈令仪："她说'端午来。我包粽子。你吃甜的还是咸的'。"

孟鹤堂："你回什么了？"

沈令仪："我说'都行'。她说'不行。得选一个'。我说'咸的'。她说'鹤堂吃甜的。我包两种'。"

孟鹤堂："……她连我吃什么都说了。"

沈令仪："嗯。她说'他吃甜的。豆沙的'。"

孟鹤堂："她真记得。"

沈令仪："她什么都记得。跟你一样。"

孟鹤堂："我记什么了？"

沈令仪："记她吃香菜。"

孟鹤堂："她不吃香菜。"

沈令仪："对。你记了十六年。"

孟鹤堂："……你又记细节。"

沈令仪："职业病。"

【场景：2041年6月。端午。郭琮家。这次孟鹤堂和沈令仪一起来的。小树开的门。】

小树：令仪阿姨！

沈令仪：（蹲下来）小树。端午快乐。

小树：端午快乐！琮琮包了两种粽子！你吃咸的！

沈令仪：你怎么知道我吃咸的？

小树：琮琮说的！

沈令仪：（站起来看向郭琮）您真包了两种。

郭琮：包了。甜的豆沙。咸的鲜肉。

沈令仪：谢谢。

郭琮：客气什么。坐。

【这次沈令仪熟了。换了鞋。进门。把带的点心放茶几上。没紧张。百分之零。她自己说的。】

【张九龄在厨房。这次没围裙。穿着一件干净的T恤。出来打了个招呼。】

张九龄：令仪来了。

沈令仪：九龄哥。

张九龄：别叫哥。叫九龄。上次说了。

沈令仪：九龄。

张九龄：行。（看向孟鹤堂）堂哥。今天不帮忙？

孟鹤堂：帮什么。

张九龄：剥蒜。

孟鹤堂：我不剥蒜。

张九龄：你什么时候剥过蒜。

孟鹤堂：去年。包饺子那次。

张九龄：那次你剥了三个。还剥破了。

孟鹤堂：三个够了。

张九龄：够什么。一锅饺子。

郭琮：（在旁边）你俩别吵了。吃饭。

【六个人坐下来。这次多了一个人。但桌子还是那张桌子。菜多了两道。粽子摆中间。甜的咸的各一边。】

小树：（指着粽子）令仪阿姨。你吃哪个？

沈令仪：咸的。

小树：孟叔叔吃哪个？

孟鹤堂：甜的。

小树：琮琮吃哪个？

郭琮：甜的。

小树：九龄叔叔呢？

张九龄：咸的。

小树：那我吃两个！

郭琮：你吃一个。

小树：为什么！

郭琮：吃多了不消化。

小树：孟叔叔吃两个！

郭琮：他胃好。

小树：我也胃好！

孟鹤堂：你胃不好。上次肯德基吃吐了。

小树：那是肯德基的问题！

郭琮：那也是你的问题。

【饭桌上热闹。沈令仪在旁边安静地吃。偶尔小树跟她说话她回。郭琮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郭琮：吃。别客气。

沈令仪：谢谢。

郭琮：你瘦了。

沈令仪：最近忙。期末。

郭琮：大学老师也期末？

沈令仪：也期末。论文改不完。

郭琮：鹤堂以前期末也这样。瘦。

沈令仪：（看了孟鹤堂一眼）

孟鹤堂：看我干嘛。

沈令仪：你期末也瘦？

孟鹤堂：不瘦。

郭琮：瘦。去年瘦了八斤。

孟鹤堂：哪有八斤。

郭琮：秤上写的。

孟鹤堂：你称我了？

郭琮：小树称的。你抱着他上秤。

孟鹤堂：……那不算。

郭琮：算。

【张九龄在旁边笑。小树在啃粽子。沈令仪低头扒饭。嘴角弯了一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