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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我没解释。

张九龄：我说了。不用解释。

孟鹤堂：那你数什么。

张九龄：数着确认。

孟鹤堂：确认什么。

张九龄：确认你不是演的。

孟鹤堂：我演什么。

张九龄：演"我好了"。

孟鹤堂：我没演。

张九龄：我知道。

孟鹤堂：你知道？

张九龄：你叫她名字的时候没看琮琮。

孟鹤堂：我为什么要看琮琮。

张九龄：以前你会。

孟鹤堂：以前什么时候。

张九龄：以前你做什么都先看她反应。

孟鹤堂：……有吗。

张九龄：有。

孟鹤堂：那今天呢。

张九龄：今天你叫了。没看。自己叫的。

孟鹤堂：那说明什么。

张九龄：说明你不是在试探她反应。你是——真的想叫。

孟鹤堂：我真的想叫。

张九龄：那就行。

孟鹤堂：什么叫"那就行"。

张九龄：行就是——你到了。

孟鹤堂：到哪儿了。

张九龄：到了该到的地方。

孟鹤堂：你今天话也多。

张九龄：跟你学的。

孟鹤堂：我什么时候话多了。

张九龄：你刚才跟令仪说话的时候。

孟鹤堂：那叫话多？

张九龄：那叫——你在。

孟鹤堂：我一直在。

张九龄：以前你在。但心不在。

孟鹤堂：……你今天什么毛病。

张九龄：没毛病。就是——替你高兴。

孟鹤堂：你替我高兴的多了。

张九龄：这次不一样。

孟鹤堂：哪儿不一样。

张九龄：这次你手没抖。我手也没抖。

孟鹤堂：你手什么时候抖了。

张九龄：你叫她名字那次。

孟鹤堂：你抖了？

张九龄：筷子碰碗沿了。

孟鹤堂：你说了。

张九龄：琮琮看见了。

孟鹤堂：她没拆穿你。

张九龄：她拆了。晚上拆的。

孟鹤堂：她说什么。

张九龄："你吃醋就吃醋。别装大方。"

孟鹤堂：她原话？

张九龄：原话。

孟鹤堂：你被拆了。

张九龄：被拆了。

孟鹤堂：什么感觉。

张九龄：酸。但认了。

孟鹤堂：认什么。

张九龄：认她酸。认我酸。认咱俩都是人。

孟鹤堂：你这人。

张九龄：我怎么了。

孟鹤堂：你比我诚实。

张九龄：你今天才看出来？

孟鹤堂：今天确认了。

张九龄：跟琮琮一样。

孟鹤堂：她说她选对了。

张九龄：她选对了。

孟鹤堂：你也是。

张九龄：我什么也是。

孟鹤堂：诚实。

张九龄：不是诚实。是——没得选。

孟鹤堂：什么没得选。

张九龄：喜欢她。就没得选。

孟鹤堂：……

张九龄：你也是。

孟鹤堂：我什么也是。

张九龄：没得选。

孟鹤堂：我选了。

张九龄：你选了？

孟鹤堂：嗯。选了往前走。

张九龄：那叫选了。

孟鹤堂：不叫？

张九龄：叫。但你选的时候犹豫了没有。

孟鹤堂：犹豫了。

张九龄：犹豫多久。

孟鹤堂：半年。

张九龄：从茶馆到现在。

孟鹤堂：嗯。

张九龄：那不叫没得选。那叫——选了。

孟鹤堂：你绕我。

张九龄：没绕。你绕。

孟鹤堂：我绕什么。

张九龄：你绕了一大圈。茶馆、三庆园、天桥、备忘录、二环。绕了半年才走到今天这顿饭。

孟鹤堂：那叫什么。

张九龄：那叫——你终于不绕了。

孟鹤堂：……你今天真是。

张九龄：我怎么了。

孟鹤堂：什么都说。

张九龄：跟你学的。

【阳台那边。郭琮和沈令仪回来了。郭琮眼睛没红。沈令仪表情平静。两个人走回来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

郭琮：聊什么呢。

张九龄：没什么。聊堂哥绕二环。

郭琮：又聊二环。

孟鹤堂：你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沈令仪：（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二环绕够了。

孟鹤堂：（看了她一眼）

沈令仪：该上高速了。

郭琮：（在对面，笑了一声）上高速。

张九龄：上高速好。二环限速六十。高速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