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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琮：过了。

小树：真的？

郭琮：真的。

小树：那她转正了吗？

郭琮：还没。

小树：还差什么？

郭琮：还差——吃顿饭。

小树：那吃完这顿就转正了？

郭琮：看表现。

沈令仪：（在旁边，低头扒饭）……我尽力。

张九龄：（给郭琮夹了一筷子鱼）你别为难人家。

郭琮：我没为难。我在考。

张九龄：你考了半小时了。

郭琮：我考了十分钟。

张九龄：从她进门就开始了。

郭琮：那叫观察。

张九龄：观察也是考。

郭琮：你闭嘴。吃饭。

张九龄：好。吃饭。

【孟鹤堂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看着郭琮和沈令仪你来我往。他看着张九龄夹菜。他看着小树啃排骨。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孟鹤堂：（低声）令仪。

沈令仪：嗯？

孟鹤堂：紧张吗。

沈令仪：百分之十。

孟鹤堂：降了。

沈令仪：嗯。降了。

孟鹤堂：为什么降了。

沈令仪：因为她没考我。

孟鹤堂：她考了。

沈令仪：她考完了。

孟鹤堂：什么时候考的。

沈令仪：从"你比照片上瘦"开始。

孟鹤堂：那什么时候结束的。

沈令仪：从她说"过了"开始。

孟鹤堂：你真行。

沈令仪：我说了。学建筑的。

【郭琮在桌子对面看了他们一眼。孟鹤堂叫她"令仪"。当着她的面。声音不大。但她听见了。】

【她低头喝汤。没说话。】

【张九龄也听见了。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小树在旁边啃排骨。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就啃排骨。】

【场景：2040年7月。饭后。小树在客厅看动画片。张九龄在厨房刷碗。郭琮和沈令仪在阳台。孟鹤堂坐在沙发上。手机震了。周九良。】

周九良："堂哥。怎么样了？"

孟鹤堂："吃了。过了。"

周九良："过了？！"

孟鹤堂："嗯。琮琮说过了。"

周九良："她真这么说的？"

孟鹤堂："嗯。"

周九良："那沈令仪呢？"

孟鹤堂："在阳台跟琮琮说话。"

周九良："两个女人单独聊？"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不怕？"

孟鹤堂："怕什么。"

周九良："怕你前妻把你现女友聊哭了。"

孟鹤堂："……你乌鸦嘴。"

周九良："我不是乌鸦嘴。我是了解琮琮。"

孟鹤堂："她不会。"

周九良："为什么不会。"

孟鹤堂："因为她今天没哭。"

周九良："今天没哭？上次呢？"

孟鹤堂："上次哭了。"

周九良："那这次没哭就是——"

孟鹤堂："就是真的过了。"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恭喜。"

孟鹤堂："恭喜什么。"

周九良："恭喜你。从二环开到这儿了。"

孟鹤堂："……你比喻真差。"

周九良："我比喻一直差。但你听懂了。"

孟鹤堂："听懂了。"

周九良："那我挂了。你盯着点阳台。"

孟鹤堂："不用盯。"

周九良："为什么。"

孟鹤堂："因为令仪在那儿。"

周九良："那更得盯。"

孟鹤堂："她行。"

周九良："行就行。挂了。"

【挂了电话。孟鹤堂靠在沙发上。阳台那边传来两个人的声音。不大。听不清说的什么。但语气是平的。不是吵架。不是哭。是说话。】

【张九龄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在孟鹤堂旁边坐下。】

张九龄：碗刷了。

孟鹤堂：嗯。

张九龄：你今天叫了两遍。

孟鹤堂：叫什么。

张九龄："令仪"。

孟鹤堂：……你数这个。

张九龄：我数了。

孟鹤堂：两遍怎么了。

张九龄：两遍不怎么。但你在她面前叫的。

孟鹤堂：她是我——

张九龄：你不用解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