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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了一行："令仪说她犹豫了三秒。叫出来了。"】

【也没删。】

【锁屏。】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没抽烟。风是温的。五月的风已经过去了。六月了。】

【他想起郭琮最后那句话——"下次带她来。"】

【不是祝福。不是客气。是面试。是"我看看她值不值得"。】

【他笑了。】

【她还是这样。嘴上什么都不说，身体比谁都诚实。酸了就酸了，不装。让他带人去就带了，不躲。】

【他拿出手机。给郭玥发了一条："玥儿。你嫂子让我带人去吃饭。"】

郭玥：（秒回）"谁？！"

孟鹤堂："一个朋友。"

郭玥："什么朋友能让嫂子开口让你带回家吃饭？！"

孟鹤堂："你嫂子说的——'我看看'。"

郭玥："……她要面试人家？"

孟鹤堂："差不多。"

郭玥："堂哥。"

孟鹤堂："嗯。"

郭玥："你认真的？"

孟鹤堂："嗯。"

郭玥："上次你说'试试'。"

孟鹤堂："这次不是试试。"

郭玥："那是什么。"

孟鹤堂："是不想跑了。"

郭玥："……堂哥。"

孟鹤堂："嗯。"

郭玥："你终于不转二环了。"

孟鹤堂："不转了。"

郭玥："那我什么时候见？"

孟鹤堂："你嫂子先见。"

郭玥："然后呢？"

孟鹤堂："然后你见。"

郭玥："好。我等着。"

【场景：2040年7月。周六。傍晚六点。郭琮家。孟鹤堂按门铃。身边站着沈令仪。】

【沈令仪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头发半扎着，化了一点淡妆——不是那种精致的妆，是"我认真了但我不想让你看出来我认真了"的妆。手里拎了一盒点心，包装纸是素色的。】

孟鹤堂：（低头看她）紧张？

沈令仪：不紧张。

孟鹤堂：你手心出汗了。

沈令仪：天热。

孟鹤堂：空调外头。

沈令仪：……有一点点。

孟鹤堂：一点点多少。

沈令仪：百分之三十。

孟鹤堂：满分一百？

沈令仪：嗯。

孟鹤堂：比我想的少。

沈令仪：你以为多少？

孟鹤堂：八十。

沈令仪：我心理素质没那么差。

孟鹤堂：上次你说怕。

沈令仪：怕和紧张是两回事。

孟鹤堂：什么区别。

沈令仪：怕是不想来。紧张是想来但腿软。

孟鹤堂：那你现在腿软吗。

沈令仪：不软。站得稳。

孟鹤堂：行。站得稳就行。

【门开了。郭琮站在门口。】

【她看了沈令仪一眼。不是打量——是看。像看一栋建筑先看结构。然后笑了。】

郭琮：来了。进来。

沈令仪：（微微点头）郭老师。打扰了。

郭琮：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

沈令仪：……郭琮。

郭琮：嗯。（目光扫到点心）还带东西。

沈令仪：一点心意。不太贵重。

郭琮：（接过）进来坐。九龄在厨房。

【三人进屋。沈令仪换鞋的时候动作很轻。孟鹤堂在旁边看着她弯腰的样子——她把鞋摆得整整齐齐，跟上次茶馆把书合上放好一样。】

【客厅。张九龄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了油点。】

张九龄：堂哥。

孟鹤堂：嗯。

张九龄：（看向沈令仪）你就是——

孟鹤堂：沈令仪。令仪，这是张九龄。

沈令仪：（点头）张老师。

张九龄：别叫老师。都别叫老师。我叫九龄就行。

沈令仪：……九龄。

张九龄：（笑了一下）行了。你们坐。马上好。

【张九龄缩回厨房。郭琮在茶几边倒水。小树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孟鹤堂，又看见旁边站着的人。】

小树：孟叔叔！

孟鹤堂：哎。

小树：（看着沈令仪）这是谁？

孟鹤堂：这是沈阿姨。

小树：沈阿姨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