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

【场景：2040年6月。深夜。孟鹤堂回到家。没开灯。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沈令仪。】

沈令仪："今天小树玩得开心吗？"

孟鹤堂："开心。猴子区待了半小时。"

沈令仪："你累不累？"

孟鹤堂："不累。抱他上楼的时候他抓我手指。"

沈令仪："然后呢。"

孟鹤堂："然后他睡了。"

沈令仪："你呢。"

孟鹤堂："坐着。"

沈令仪："想什么。"

孟鹤堂："想今天。"

沈令仪："今天怎么了。"

孟鹤堂："她让我带你去吃饭。"

沈令仪："……谁？"

孟鹤堂："前妻。"

沈令仪："她让你带我去？"

孟鹤堂："嗯。"

沈令仪："什么反应。"

孟鹤堂："她眼睛红了。"

沈令仪："为什么红了。"

孟鹤堂："因为酸。"

沈令仪："酸什么。"

孟鹤堂："酸我叫你名字。"

沈令仪：（沉默了一会儿）"鹤堂。"

孟鹤堂："嗯。"

沈令仪："她酸的是这个。"

孟鹤堂："嗯。"

沈令仪："那我以后不让你叫了。"

孟鹤堂："不用。"

沈令仪："为什么。"

孟鹤堂："因为叫了就是叫了。她酸了就是酸了。你不用让。"

沈令仪："那我去吃饭不会尴尬？"

孟鹤堂："会。"

沈令仪："那还去？"

孟鹤堂："去。"

沈令仪："为什么。"

孟鹤堂："因为她说'我看看她值不值得你叫名字'。"

沈令仪："……她这是面试？"

孟鹤堂："差不多。"

沈令仪："那我过不了怎么办。"

孟鹤堂："过得了。"

沈令仪："你怎么知道。"

孟鹤堂："因为你是你。"

沈令仪："她是你十六年。"

孟鹤堂："你是你。"

沈令仪："你说了两遍。"

孟鹤堂："因为重要。"

沈令仪："……鹤堂。"

孟鹤堂："嗯。"

沈令仪："我有点紧张。"

孟鹤堂："你也会紧张？"

沈令仪："人都会。"

孟鹤堂："你上次说你不怕。"

沈令仪："上次不怕。这次怕。"

孟鹤堂："怕什么。"

沈令仪："怕她觉得我不够好。"

孟鹤堂："什么叫够好。"

沈令仪："够好到让你叫名字。"

孟鹤堂："你已经够好了。"

沈令仪："你怎么知道。"

孟鹤堂："因为你叫我鹤堂的时候没犹豫。"

沈令仪："那一次犹豫了。"

孟鹤堂："哪次。"

沈令仪："茶馆那次。我犹豫了三秒。"

孟鹤堂："你没犹豫。"

沈令仪："我犹豫了。但叫出来了。"

孟鹤堂："叫出来了就行。"

沈令仪："那我去了。"

孟鹤堂："去。"

沈令仪："什么时候。"

孟鹤堂："下次她约。"

沈令仪："好。"

【孟鹤堂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窗外的光一条一条的。】

【他打开备忘录。最后一行是"她说她不是她。我知道。"】

【他在下面打了一行："6月21日。她让我带令仪去吃饭。琮琮眼睛红了。她说'我看看'。"】

【没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