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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我问问她。

郭琮：好。你问。

【门开了。走廊灯亮着。孟鹤堂走出去。回头。】

孟鹤堂：琮琮。

郭琮：嗯。

孟鹤堂：今天那句话——

郭琮：哪句。

孟鹤堂："没忘说明那段日子是真的。"

郭琮：嗯。

孟鹤堂：你也一样。

郭琮：我知道。

孟鹤堂：那我走了。

郭琮：走吧。

【门关上了。郭琮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客厅。张九龄在厨房刷完了碗，擦着手走出来。】

张九龄：他走了？

郭琮：嗯。

张九龄：你眼睛还红着。

郭琮：空调吹的。

张九龄：……行。空调吹的。

郭琮：（走到沙发边，坐在小树旁边）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我让他下次带她来吃饭。

张九龄：好。

郭琮：你不问她是谁？

张九龄：九良说了。

郭琮：九良说什么了？

张九龄：说她叫沈令仪。建筑系的。三十一。茶馆认识的。

郭琮：就这些？

张九龄：就这些。

郭琮：你不紧张？

张九龄：紧张。

郭琮：你紧张什么。

张九龄：紧张他带人来。我得表现好。

郭琮：你表现什么。

张九龄：表现——你嫁对人了。

郭琮：……你这人。

张九龄：怎么了。

郭琮：你吃醋吃得这么体面。

张九龄：不是体面。是——他往前走了。我该让他走。

郭琮：你真这么想？

张九龄：真这么想。

郭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来。

张九龄：因为你们在说你们的事。

郭琮：什么我们的事。

张九龄：你们十六年的事。我插不进去。

郭琮：你插得进去。

张九龄：我插进去了就是搅局。

郭琮：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了。

张九龄：跟你学的。

郭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张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吃醋就吃醋。别装大方。

张九龄：我没装。

郭琮：你装了。

张九龄：……我吃醋了。

郭琮：什么时候。

张九龄：他叫她名字的时候。

郭琮：他没叫。

张九龄：琮琮说的。他说"令仪"。叫了两遍。

郭琮：你听见了。

张九龄：嗯。

郭琮：然后呢。

张九龄：然后我端菜出来。假装没事。

郭琮：你装得挺好。

张九龄：不好。我手抖了一下。你没看见。

郭琮：我看见了。

张九龄：你看见了？

郭琮：你放筷子的时候碰了一下碗沿。

张九龄：……你也记细节。

郭琮：跟你学的。

张九龄：那咱俩扯平了。

郭琮：扯什么平。

张九龄：你酸他叫别人名字。我酸他叫别人名字。

郭琮：不一样。

张九龄：哪儿不一样。

郭琮：我酸的是——那段日子。你酸的是——现在。

张九龄：都是酸。

郭琮：都是酸。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郭琮笑了。张九龄也笑了。】

张九龄：行了。睡觉去。

郭琮：小树还在沙发上。

张九龄：我来抱。

【张九龄弯腰把小树抱起来。小树在他肩上蹭了一下。】

小树：（迷糊）九龄叔叔。

张九龄：嗯。睡觉了。

小树：孟叔叔呢？

张九龄：走了。

小树：哦。

【小树又睡了。张九龄抱着他往卧室走。郭琮跟在后面。】

郭琮：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真的不介意？

张九龄：介意。

郭琮：那你还让他来？

张九龄：因为他来了你高兴。

郭琮：我高兴你就不介意了？

张九龄：介意归介意。但你高兴比什么都大。

郭琮：张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这人——

张九龄：怎么了。

郭琮：没什么。就是觉得——我选对了。

张九龄：你早说对了。

郭琮：不早。今天才确认。

张九龄：今天确认什么了。

郭琮：确认你比他诚实。

张九龄：他也不差。

郭琮：他差。他差在——他到现在才叫别人名字。

张九龄：那我呢。

郭琮：你第一天就叫了。

张九龄：我叫的是"郭老师"。

郭琮：后来叫琮琮。

张九龄：后来叫媳妇儿。

郭琮：现在叫什么。

张九龄：现在叫——老婆。

郭琮：（笑）谁是你老婆。

张九龄：你。

郭琮：小树醒了。

张九龄：他睡了。

【小树在他肩上，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