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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跟九良等场。她进来拼的桌。

郭琮：然后呢。

孟鹤堂：然后她听了我的专场。三庆园。天桥。都去了。

郭琮：坐第几排。

孟鹤堂：第三排。

郭琮：第三排。

孟鹤堂：嗯。

郭琮：（沉默了一会儿）你约的她。

孟鹤堂：嗯。

郭琮：你主动约的。

孟鹤堂：嗯。

郭琮：鹤堂。

孟鹤堂：嗯。

郭琮：你上次主动约人是什么时候。

孟鹤堂：……不记得了。

郭琮：我记得。

孟鹤堂：什么时候。

郭琮：2019年。你约我吃饭。说"我们谈谈"。

孟鹤堂：那次谈崩了。

郭琮：那次你约我是因为——你觉得要出事了。

孟鹤堂：嗯。

郭琮：这次呢。

孟鹤堂：这次不是因为要出事。

郭琮：那因为什么。

孟鹤堂：因为想见她。

郭琮：（看着他）……

孟鹤堂：你看。我又说了。

郭琮：说什么了。

孟鹤堂：说真话。跟上次一样。说完你拆穿我。

郭琮：我没拆穿你。

孟鹤堂：你刚才拆了。

郭琮：那不叫拆穿。那叫——确认。

孟鹤堂：确认什么。

郭琮：确认你是真的。

孟鹤堂：什么真的。

郭琮：真的在往前走。

孟鹤堂：往前走。

郭琮：嗯。不是转二环。不是写备忘录。是往前走。

孟鹤堂：……你连二环都知道。

郭琮：九良说的。

孟鹤堂：他什么都说。

郭琮：他说你去年半夜转了四圈。

孟鹤堂：四圈。

郭琮：他说你到了小区门口。看了灯。等灭了才走。

孟鹤堂：……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郭琮：他怕你出事。

孟鹤堂：我没事。

郭琮：现在没事了。

孟鹤堂：现在没事。

郭琮：因为那个人。

孟鹤堂：因为她叫我鹤堂。

郭琮：（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孟鹤堂：她叫我鹤堂。不是孟先生。不是堂哥。是鹤堂。

郭琮：你什么感觉。

孟鹤堂：什么感觉——就是有人叫了。我应了。

郭琮：你应了。

孟鹤堂：嗯。应了。

郭琮：（站起来，走到窗边）鹤堂。

孟鹤堂：嗯。

郭琮：我该说什么。

孟鹤堂：说什么。

郭琮：说恭喜。说高兴。说——该的。

孟鹤堂：那你为什么不说。

郭琮：因为我说不出来。

孟鹤堂：……

郭琮：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孟鹤堂：琮琮。

郭琮：我应该高兴的。你往前走了。有人叫你名字了。你手不抖了。你笑了。

孟鹤堂：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郭琮：我高兴。

孟鹤堂：你没高兴。

郭琮：我高兴。但高兴里面有一点点——

孟鹤堂：什么。

郭琮：酸。

孟鹤堂：酸。

郭琮：对。酸。

孟鹤堂：你酸什么。

郭琮：酸——你叫她名字了吗。

孟鹤堂：……叫了。

郭琮：什么时候。

孟鹤堂：茶馆那天。她让我别叫孟先生。

郭琮：然后呢。

孟鹤堂：然后我叫了。令仪。

郭琮：令仪。

孟鹤堂：嗯。

郭琮：你叫她令仪。

孟鹤堂：嗯。

郭琮：（转过身看他）你以前叫我名字。后来不叫了。

孟鹤堂：后来叫你琮琮。

郭琮：再后来不叫了。

孟鹤堂：……再后来叫你"孩子她妈"。

郭琮：对。再后来叫"小树她妈"。

孟鹤堂：琮琮。

郭琮：嗯。

孟鹤堂：你酸的不是我叫她名字。

郭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