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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好。"

【第二天下午四点。孟鹤堂带小树从动物园回来。小树玩累了，在车上睡着了。孟鹤堂把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抱小树上楼。1802门口。按门铃。】

【门开了。郭琮站在门口。她今天没扎头发，散着，穿了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看见孟鹤堂抱着小树，她侧身让开。】

郭琮：来了。放沙发上。

孟鹤堂：（把小树放到沙发上，给他脱了鞋）他睡着了。

郭琮：（拿毯子盖上）玩累了吧。

孟鹤堂：嗯。猴子看了半小时不肯走。

郭琮：他最爱猴子。

孟鹤堂：跟你一样。

郭琮：我什么时候爱猴子了。

孟鹤堂：你属猴。

郭琮：（笑了一下）你连这个都记得。

孟鹤堂：……顺嘴。

【厨房里传来声音。张九龄在炒菜。油烟机的嗡嗡声盖住了别的。】

郭琮：（走到厨房门口）九龄。鹤堂来了。

张九龄：（探出头）堂哥。

孟鹤堂：嗯。

张九龄：饭快好了。你等会儿。

孟鹤堂：不急。

【郭琮走到茶几边收拾小树散落的东西——一瓶水、一包湿巾、一张动物园地图。孟鹤堂站在客厅中间，手插在裤兜里。这次没抖。但也没坐。】

郭琮：坐啊。站半天了。

孟鹤堂：嗯。（坐下）

郭琮：（在他对面坐下）小树今天高兴。

孟鹤堂：嗯。猴子区待了最久。

郭琮：你累不累。

孟鹤堂：不累。

郭琮：抱他上楼的。

孟鹤堂：他轻了。

郭琮：瘦了？

孟鹤堂：没瘦。长个子了。肉紧了。

郭琮：你观察得细。

孟鹤堂：带孩子的人观察都细。

郭琮：……对。

【沉默了一会儿。厨房里张九龄关了火。油烟机还在转。】

郭琮：鹤堂。

孟鹤堂：嗯。

郭琮：小树跟我说了。

孟鹤堂：说什么了。

郭琮：说你最近手机响了就笑。

孟鹤堂：……这孩子。

郭琮：还说你打字声音变了。

孟鹤堂：他连这个都听出来。

郭琮：他还说——琮琮说"你孟叔叔该有人了"。

孟鹤堂：他什么都告诉你。

郭琮：他是我儿子。

孟鹤堂：也是我儿子。

郭琮：（顿了一下）……对。也是你儿子。

孟鹤堂：琮琮。

郭琮：嗯。

孟鹤堂：你想问就直接问。

郭琮：我问什么。

孟鹤堂：问我那个"让人笑的人"是谁。

郭琮：我不用问。我知道了。

孟鹤堂：你怎么知道的。

郭琮：九良说的。

孟鹤堂：九良——

郭琮：你别怪他。他不是打小报告。他是替你高兴。

孟鹤堂：他高兴什么。

郭琮：他说你手没抖了。

孟鹤堂：……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郭琮：他跟我说了很多。

孟鹤堂：什么。

郭琮：说你茶馆见了面。说你聊了两个小时。说你备忘录没删。说你——

孟鹤堂：行了。他比我还详细。

郭琮：他关心你。

孟鹤堂：我知道。

郭琮：鹤堂。

孟鹤堂：嗯。

郭琮：她是谁。

孟鹤堂：沈令仪。

郭琮：做什么的。

孟鹤堂：建筑系。大学老师。

郭琮：多大。

孟鹤堂：三十一。

郭琮：比我小。

孟鹤堂：嗯。

郭琮：怎么认识的。

孟鹤堂：茶馆。拼桌。

郭琮：茶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