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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040年5月。天桥专场结束后的第三天。周二。下午。孟鹤堂发了一条消息给沈令仪。打了三遍。】

第一遍："有空吗。出来坐坐。"

删了。

第二遍："上次你说记包袱。有空聊聊？"

删了。

第三遍："在附近喝杯东西？"

发了。

【等了四分钟。】

沈令仪："好。几点？"

孟鹤堂："四点。上次那家茶馆？"

沈令仪："行。四点见。"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扔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换衣服。换了三件。最后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不是演出服，不是家居服，就是一件普通的、干净的、不刻意的。】

周九良：（消息）"堂哥。今天有安排？"

孟鹤堂："嗯。有点事。"

周九良："什么事？"

孟鹤堂："出去一下。"

周九良："跟谁？"

孟鹤堂："你管得太多了。"

周九良："我替你数心跳的。不管你谁管你。"

孟鹤堂："不用数。"

周九良："那我数呼吸。"

孟鹤堂："……你闭嘴。"

【下午三点四十。他出门。打车。到茶馆三点五十。早了十分钟。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在旁边便利店买了瓶水。】

【四点整。沈令仪来了。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那件米色风衣——跟上次一样。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没拿书。】

沈令仪：鹤堂。

孟鹤堂：（转过身）来了。

沈令仪：等久了？

孟鹤堂：没。刚到。

【两人走进茶馆。还是上次那张靠窗的桌子。空着。像是为他们留的。】

【坐下。服务员过来。】

沈令仪：一杯拿铁。

孟鹤堂：白水。

沈令仪：（看了他一眼）你又喝白水。

孟鹤堂：习惯了。

沈令仪：你真养生。

孟鹤堂：不是养生。是——不喝浓茶。

沈令仪：为什么？

孟鹤堂：下午有事。

沈令仪：什么事？

孟鹤堂：……没大事。

沈令仪：你上次也这么说。

孟鹤堂：上次是演出去。

沈令仪：今天不是？

孟鹤堂：今天不是。

沈令仪：那今天是什么。

孟鹤堂：今天就是——出来坐坐。

【沉默了两秒。服务员端水过来。白水。拿铁。】

沈令仪：（端起杯子）你上次说"别叫孟先生"。

孟鹤堂：嗯。

沈令仪：那我叫了。你没反对。

孟鹤堂：没反对。

沈令仪：那以后都叫鹤堂？

孟鹤堂：……随你。

沈令仪：好。鹤堂。

【她又叫了一遍。很自然。不像第一次在剧场后台那样试探着叫。就是——叫了。】

孟鹤堂：（端起白水喝了一口）你记包袱记了多久了？

沈令仪：什么？

孟鹤堂：你说你记我改的包袱。

沈令仪：从我爸让我听开始。大概……半年？

孟鹤堂：半年前天桥那场你也在？

沈令仪：嗯。

孟鹤堂：我怎么没看见你。

沈令仪：我坐最后一排。

孟鹤堂：最后一排？

沈令仪：嗯。我爸说"最后一排听全场效果最好"。

孟鹤堂：你爸是行家。

沈令仪：他是。我不是。

孟鹤堂：你不是也听出来了。

沈令仪：我听的是语气。不是活。

孟鹤堂：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