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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留的票？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主动留的？

孟鹤堂：她爸问的。

周九良：她爸问的，你留的。你没说"没票了"。

孟鹤堂：……我说了就有？

周九良：你说"没票了"我就信你放下了。

孟鹤堂：你什么逻辑。

周九良：我说真的。

孟鹤堂：票多的是。

周九良：那别人问你要你给了吗？

孟鹤堂：……没别人问。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完了。

孟鹤堂：什么完了。

周九良：你完了。你记住她妈叫什么。

孟鹤堂：她自己说的。

周九良：你记住了。

孟鹤堂：记个名字而已。

周九良：你记郭琮妈叫什么吗？

孟鹤堂：……王姨。

周九良：那是称呼。不是名字。

孟鹤堂：你查户口？

周九良：我替你数心跳。

孟鹤堂：你今天话真多。

周九良：我替你攒了半年。

【外面有人敲门。前台小哥探头进来。】

前台：孟哥，有人找。说——

沈令仪：（从后面走过来）不好意思。我妈让我来拿个东西。她落包了。

【她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

前台：哦对。这个。刚才落在座位上了。

沈令仪：（接过包）谢谢。

【她拿了包，没走。看了孟鹤堂一眼。】

沈令仪：今天最后那段《黄鹤楼》——

孟鹤堂：嗯？

沈令仪：第三翻那个"您这是从哪儿来"的语气，跟上次三庆园不一样。

孟鹤堂：哪儿不一样？

沈令仪：上次硬。今天软了。

孟鹤堂：……软了好还是硬了好？

沈令仪：都好。看场合。

周九良：（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在抖）

孟鹤堂：（瞪他）

沈令仪：（笑了一下）我走了。我妈在外面等我。

孟鹤堂：嗯。慢走。

沈令仪：鹤堂。

孟鹤堂：嗯？

沈令仪：下次改了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记着呢。

【她走了。前台小哥也走了。门带上。】

周九良：（爆笑）哈哈哈哈——

孟鹤堂：你笑什么。

周九良：她说"我记着呢"！她说"我记着呢"！

孟鹤堂：记个包袱改动怎么了。

周九良：她记的不是包袱。她记的是你。

孟鹤堂：……你夸张了。

周九良：我夸张？她连第三翻的语气都听出来了。你搭档我都没这么细。

孟鹤堂：你听了二十年。

周九良：我听了二十年也没记到第几翻语气变了。

孟鹤堂：你不用记。你在台上。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她不一样。

孟鹤堂：哪儿不一样。

周九良：她不凑。她就在那儿。跟你一样。

孟鹤堂：跟我一样？

周九良：你也不凑。你也在那儿。

孟鹤堂：我在哪儿？

周九良：在场。

孟鹤堂：……

周九良：她也在场。她没挤进来。她就在那儿坐着。看书。听相声。记包袱。

孟鹤堂：你今天话特别多。

周九良：因为半年了。你终于不是一个人转二环了。

孟鹤堂：我没转二环了。

周九良：对。你没转了。

【孟鹤堂低头看手机。沈令仪发了一条："我妈说今天那个《黄鹤楼》好。她说比上次电视上看的好。"】

【他回："下次带她来前排。"】

【发完。锁屏。】

周九良：你又笑了。

孟鹤堂：我没笑。

周九良：你嘴角。

孟鹤堂：……嘴角抽筋。

周九良：行。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