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

【场景：2039年11月。德云社后台。孟鹤堂和周九良候场。孟鹤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周九良在旁边看手机。】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最近睡得好点了吗？

孟鹤堂：好点了。

周九良：怎么好的？

孟鹤堂：不知道。就是……不那么转二环了。

周九良：上次你说转了四圈。

孟鹤堂：嗯。最近没转。

周九良：因为什么？

孟鹤堂：因为没那么疼了。

周九良：不疼了？

孟鹤堂：不是不疼。是疼得没那么频繁了。

周九良：从一百分降到多少了？

孟鹤堂：上次说七十分。

周九良：现在呢？

孟鹤堂：……五十分。

周九良：五十分。及格了。

孟鹤堂：没及格。及格是放下了。五十分是——还疼，但能忍。

周九良：能忍就行。

孟鹤堂：能忍。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上个月说"在场"。现在还在吗？

孟鹤堂：在。

周九良：什么感觉？

孟鹤堂：什么什么感觉。

周九良：在场的感觉。

孟鹤堂：……像站在玻璃外面看里面的人吃饭。你进不去，但你能看见。看见了就踏实。

周九良：那你不想进去？

孟鹤堂：想。

周九良：想了怎么办？

孟鹤堂：忍着。

周九良：忍到什么时候？

孟鹤堂：忍到不想了。

周九良：那要是永远想呢？

孟鹤堂：（沉默了很久）……那就永远忍着。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这样不行。

孟鹤堂：怎么不行。

周九良：你忍着忍着，人会坏的。

孟鹤堂：坏不了。

周九良：你上次半夜转二环，这次说站在玻璃外面。你越来越把自己往外推了。

孟鹤堂：不是往外推。是——

周九良：是什么？

孟鹤堂：是她让我在场的。我没推自己。是她给我留的位置就在这儿。

周九良：那你就一辈子站玻璃外面？

孟鹤堂：一辈子也行。

周九良：堂哥，你才三十多。

孟鹤堂：三十多怎么了。

周九良：三十多不该站玻璃外面看别人过日子。

孟鹤堂：那该怎么样？

周九良：该自己过。

孟鹤堂：我过不了。

周九良：过不了也得试。

孟鹤堂：试什么？

周九良：试——让别人进来。

孟鹤堂：谁进来？

周九良：不知道。但得有个人。

孟鹤堂：……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能说了？

周九良：跟你待久了。

孟鹤堂：（笑了一下）又来。

周九良：我说真的。

孟鹤堂：我知道你真的。

周九良：那你听进去没有？

孟鹤堂：听进去了。

周九良：然后呢？

孟鹤堂：然后……我试试。

周九良：试什么？

孟鹤堂：试试不站玻璃外面。

周九良：怎么试？

孟鹤堂：不知道。但试试。

【报幕员喊："下面有请——孟鹤堂、周九良！《黄鹤楼》！"】

【两人站起来。孟鹤堂拍了拍大褂。走到台口。】

周九良：（低声）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今天这段，你别现挂了。

孟鹤堂：为什么？

周九良：你一现挂就往她身上拐。

孟鹤堂：我什么时候往她身上拐了？

周九良：上次《批三国》，你说"我还在单身"。

孟鹤堂：那是现挂。

周九良：那是心里话。

孟鹤堂：……少说两句。

【灯亮。上台。】

【台下掌声。孟鹤堂开口第一句，没现挂。规规矩矩的。周九良在旁边接，稳稳当当。】

【但到了中段，有个观众喊了一句："鹤堂！你媳妇儿怎么没来！"】

【全场笑。孟鹤堂愣了半秒。】

孟鹤堂：（接话）我媳妇儿？我媳妇儿忙。

观众：忙什么？

孟鹤堂：忙——

【他看了周九良一眼。周九良没接。等他。】

孟鹤堂：忙……管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