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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你看。我怕我说这个。说了你为难，他也为难。小树也听见。

郭琮：小树听不懂。

孟鹤堂：他听得懂。他画了四个人。他知道谁是"全"。

郭琮：鹤堂。

孟鹤堂：嗯。

郭琮：你不会说的。

孟鹤堂：你怎么知道？

郭琮：因为你说"犯不着"。你说到做到。

孟鹤堂：（笑了，笑得有点涩）你了解我。

郭琮：我了解你。

【周九良和张九龄端菜出来。四菜一汤。张九龄做菜确实有两下子——糖醋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

周九良：堂哥，你尝尝九龄哥的手艺。上次小树说的那个排骨。

孟鹤堂：嗯。

【五个人坐下来。小树坐在孟鹤堂旁边。周九良坐在对面。郭琮和张九龄并排。】

小树：（夹了一块排骨给孟鹤堂）孟叔叔，你先吃。

孟鹤堂：谢谢小树。

小树：九龄叔叔做的！

孟鹤堂：（夹起来咬了一口）……嗯。好吃。

张九龄：比上次进步了？

孟鹤堂：比上次进步了。

张九龄：上次你吃了两块就放下了。

孟鹤堂：今天吃了三块。

【周九良在旁边低头扒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郭琮：九良，你笑什么？

周九良：没笑。饭好吃。

郭琮：你笑他吃了三块。

周九良：不是。我笑他——上次来吃了两块，这次三块。下次来四块。按这个进度，年底能吃五块。

孟鹤堂：你少说两句。

周九良：我说的是事实。

张九龄：（在旁边）按这个进度，明年他能吃六块。

孟鹤堂：你俩一唱一和的。

郭琮：（笑）行了。吃饭。

【饭桌上气氛松了一点。小树在中间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孟鹤堂听着，偶尔接一句。周九良在旁边观察——他注意到孟鹤堂的筷子动得比上次勤了，虽然还是慢。】

【吃到后半程。小树吃饱了，趴在孟鹤堂胳膊上。】

小树：孟叔叔。

孟鹤堂：嗯？

小树：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孟鹤堂：……下次。

小树：你上次说"常来"。

孟鹤堂：我说了。

小树：那什么时候？

孟鹤堂：（看了郭琮一眼）下个月。

郭琮：下个月几号？

孟鹤堂：巡演结束。大概……十五号。

郭琮：好。十五号。

孟鹤堂：我带小树去动物园。

小树：真的？

孟鹤堂：真的。

小树：九龄叔叔也去吗？

孟鹤堂：你九龄叔叔有事。

小树：那我跟孟叔叔去！

郭琮：你九龄叔叔没说有事。

张九龄：我没事。我陪你们去。

孟鹤堂：不用。我带小树就行。

张九龄：一起吧。人多热闹。

孟鹤堂：……行。

【周九良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知道——孟鹤堂说"我带小树就行"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松动。不是抗拒，是试探。张九龄说"一起吧"，他没坚持。这是进步。】

【场景：饭后。张九龄和周九良在厨房洗碗。客厅里郭琮在收拾茶几。孟鹤堂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天快黑了，十月北京的傍晚凉得很干净。】

郭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今天比上次好。

孟鹤堂：好在哪？

郭琮：你吃了三块排骨。

孟鹤堂：就这个？

郭琮：还有你跟九良说话了。跟小树说话了。跟我说话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