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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039年10月。周六。下午五点四十。孟鹤堂和周九良站在张九龄家1802门口。孟鹤堂按了门铃。周九良在旁边，手里拎着两盒点心——他买的，孟鹤堂忘了。】

周九良：堂哥，你手在抖。

孟鹤堂：没抖。

周九良：抖了。你按门铃那下抖了。

孟鹤堂：门铃太灵敏。

【门开了。张九龄站在门口，换了件干净的家居服，围裙还没摘——厨房里还在忙。】

张九龄：来了。进来。

周九良：（打招呼）九龄哥。

张九龄：九良也来了。好。进来坐。

【两人进去。客厅比上次来更乱了一点——多了几本小树落在沙发上的绘本，茶几上摊着郭琮的论文打印稿。】

小树：（从房间里跑出来）孟叔叔！九良叔叔！

孟鹤堂：（蹲下来接住他）哎——又长高了。

小树：我量了！一米二八了！

孟鹤堂：一米二八？快赶上我腰了。

小树：孟叔叔你今天带什么了？

孟鹤堂：没带什么。九良叔叔带了点心。

小树：什么点心？

周九良：桂花糕。你琮琮爱吃的。

小树：琮琮！九良叔叔带了桂花糕！

郭琮：（从书房出来）桂花糕？

周九良：嗯。门口买的。

郭琮：（接过）谢谢九良。

周九良：客气什么。

【郭琮看了孟鹤堂一眼。孟鹤堂站在客厅中间，手插在裤兜里，没说话。】

郭琮：鹤堂。坐啊。

孟鹤堂：嗯。（坐下）

【周九良在旁边坐下，悄悄碰了一下孟鹤堂的膝盖。孟鹤堂没反应。】

张九龄：（从厨房探出头）九良，来帮忙端菜。

周九良：好嘞。（起身去厨房）

【客厅里剩孟鹤堂和郭琮。小树趴在地上翻绘本。】

郭琮：（坐在他对面）你今天来得早。

孟鹤堂：堵车怕迟到。

郭琮：你上次说六点。

孟鹤堂：嗯。早到了。

郭琮：早了二十分钟。

孟鹤堂：……路上没车。

郭琮：（没拆穿他）嗯。

【沉默了一会儿。小树突然举起绘本。】

小树：孟叔叔！你看这个！

孟鹤堂：（走过去看）什么？

小树：这是我画的。你看——这是你，这是九龄叔叔，这是琮琮，这是小树。

孟鹤堂：（接过画）你画了四个人。

小树：嗯！上次只画了三个。这次画了四个。

孟鹤堂：为什么画四个？

小树：因为上次九龄叔叔没在画里。琮琮说要画全。

孟鹤堂：……她说的？

小树：嗯！琮琮说"要画全了"。

孟鹤堂：（看着画——四个人站在一起，小树画的每个人都在笑。他自己的笑脸画得最大。）她让你画全了。

小树：对！

孟鹤堂：（把画放下，摸了摸小树的头）画得好。

【厨房里传来张九龄和周九良的声音。周九良在笑，张九龄在说"你放左边那个盘子"。】

郭琮：（在沙发上）鹤堂。

孟鹤堂：嗯？

郭琮：你上次说"放不下也不打算放了"。

孟鹤堂：我说了。

郭琮：现在呢？

孟鹤堂：现在还是。

郭琮：没变？

孟鹤堂：没变。但今天来了。带着九良来的。

郭琮：为什么带九良？

孟鹤堂：因为一个人来我怕我说错话。

郭琮：你会说什么错话？

孟鹤堂：不知道。但怕。

郭琮：怕什么？

孟鹤堂：怕我坐在这儿，看着你们俩，突然说一句——"我后悔了。"

郭琮：（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