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郭琮坐在诊室里。张九龄在旁边。
医生:月经推迟多久了?
郭琮:两周。
医生:验过了吗?
郭琮:验了。两条杠。
医生:那恭喜了。
郭琮:……真的?
医生:血检结果出来了。HCG数值很好。大概四周。
郭琮:四周?
医生:嗯。刚怀上不久。回去注意休息。前三个月别太累。
郭琮:好。谢谢医生。
走出诊室。郭琮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张九龄站在旁边。
张九龄:郭琮。
郭琮:嗯。
张九龄:你——
郭琮:你别说话。
张九龄:好。
郭琮:你别笑。
张九龄:没笑。
郭琮:你嘴角在抖。
张九龄:嗯。在抖。
郭琮:张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我怀孕了。
张九龄:嗯。你怀孕了。
郭琮:你要当爸爸了。
张九龄:……嗯。
郭琮:你哭什么?
张九龄:没哭。眼睛进灰了。
郭琮:医院走廊哪来的灰?
张九龄:那你说是为什么?
郭琮:因为你激动了。
张九龄:嗯。激动了。
郭琮:你激动什么?
张九龄:因为我——要当爸爸了。
郭琮:你四十岁才当爸爸。
张九龄:嗯。四十年了。终于。
郭琮:你之前没想过?
张九龄:想过。但没敢想。
郭琮:为什么没敢想?
张九龄:因为你之前——是别人的。
郭琮:现在呢?
张九龄:现在——是我的了。
郭琮:谁是你的是谁的。孩子是我的。
张九龄:嗯。孩子是你给的。你也是你给的。
郭琮:我给了你什么?
张九龄:给了你。
郭琮:你又说胡话了。
张九龄:不是胡话。是真话。
郭琮:真话你也说得像胡话。
张九龄:那说明我真话长得像胡话。
郭琮:你贫不贫?
张九龄:贫。跟你学的。
郭琮:我没你这么贫。
张九龄:你有。你上次跟你姐打电话——
郭琮:行了行了。别提我姐了。
张九龄:好。不提了。
郭琮: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我有点怕。
张九龄:怕什么?
郭琮:怕——我当不好妈妈。
张九龄:为什么?
郭琮:我连自己都还没活明白。我——
张九龄:郭琮。
郭琮:嗯?
张九龄: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妈妈。
郭琮:我还没生呢。
张九龄:小树。
郭琮:小树是孟鹤堂的儿子。
张九龄:但他叫你琮琮。他画你。他等你。他——
郭琮:那不算。
张九龄:算。你不用生了才算妈妈。你对他好的每一天——都算。
郭琮:张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又来了。
张九龄:嗯。又来了。
郭琮:你这辈子——就会说好听的。
张九龄:不是好听的。是真话。
郭琮:真话你也说得像好听的。
张九龄:那说明我真话长得好听。
郭琮:你闭嘴。
张九龄:好。闭嘴。
他闭嘴了。但手牵住了她的手。走廊里。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手牵着手。
郭琮: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我们回家吧。
张九龄:好。回家。
德云社。郭德纲的书房。张九龄和郭琮一起去的。
郭德纲:来了?坐。
郭琮:爸。
郭德纲:嗯。什么事?
郭琮:我——
张九龄:师父。琮琮怀孕了。
郭德纲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笔。
郭德纲:……真的?
郭琮:嗯。四周。
郭德纲:四周?
张九龄:嗯。刚查出来的。
郭德纲:你——身体怎么样?
郭琮:挺好的。医生说数值不错。
郭德纲:你二十八了。不算小。注意身体。
郭琮:我知道。
郭德纲:九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