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琮没有主动告诉孟鹤堂。是——他问的。
他给她发了条消息:"琮琮,听说你跟九龄——在一起了?"
她回:"嗯。"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
郭琮点开。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没有笑。就是——平静。
"琮琮,我祝福你。真心地。九龄比我好。他——配得上你。"
郭琮听着那条语音。四十四岁的孟鹤堂,说"他配得上你"。
她忽然觉得——他终于放下了。
不是那种"假装大度"的放下。是那种——真正释然的放下。
她回了一个字:"好。"
小树九岁了。上四年级。
他画了一幅新的画。
画上——三个人。但跟以前不一样了。
爸爸。小树。琮琮和九龄叔叔——站在一起。
琮琮和九龄叔叔挨得很近。手牵着手。
"小树,你的画——"
"嗯?"
"琮琮和九龄叔叔——牵手了。"
"对呀。"
"你——不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琮琮喜欢九龄叔叔。九龄叔叔喜欢琮琮。他们牵手——很正常呀。"
郭琮看着九岁的孩子。九岁的孩子,说"他们牵手很正常呀"。
她忽然觉得——小树比她聪明一亿零一次。
她蹲下来,抱住了他。
"小树——"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
小树歪着头。
"因为——本来就很正常呀。"
德云社内部——当然有闲话。
"听说二小姐跟九龄——"
"真的假的?"
"刚离婚就跟师弟——"
"是不是早就——"
郭琮听到了。她没有回应。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反应。
张九龄也听到了。他也没有回应。
他们不是不在乎。是——不需要解释。
解释给谁听?解释什么?解释"我们没有早就有"?解释"我不是接盘"?解释"我是真心"?
不需要。
因为——真正重要的人,不需要解释。
郭德纲知道。王惠知道。郭玥知道。孟鹤堂知道。
够了。
任何关系里——第一次吵架,都是好事。
说明你们开始——真正相处了。
吵架的原因很小。张九龄忘记了一个约会。不是什么重要的约会。就是——说好了一起吃晚饭,他忘了。
郭琮等了他半小时。他没来。消息没回。
她回家了。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就是——回家了。
他后来想起来,给她打电话。
"郭琮——我忘了。对不起。"
"嗯。"
"你——生气了?"
"没有。"
"你——"
"九龄,你下次忘了——提前说。别让我等。"
"好。我下次——提前说。"
"嗯。"
"郭琮——"
"嗯?"
"我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真的没生气?"
"没有。"
"那你——"
"九龄,你不用——证明什么。你忘了——就忘了。你不是完美的人。你也不用——假装完美。"
那边沉默了。
"郭琮。"
"嗯?"
"你——真好。"
"不好。我只是——累了。不想再因为'被忘记'而生气了。"
张九龄的声音在抖。
"郭琮,我以后——不会让你等了。"
"好。"
2037年秋。北京。
郭琮二十八岁。离婚半年。
她和张九龄——在一起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在一起"。是那种——安静的、稳定的、像呼吸一样的在一起。
他四十岁。她二十八岁。
他一直在。从她二十岁到现在。
她终于——看见了。
小树九岁。他画了一幅画——三个人,琮琮和九龄叔叔牵手。他说"很正常呀"。
孟鹤堂四十四岁。他祝福她。真心地。
郭玥三十一岁。她和陈叙在一起了。她看着妹妹——终于幸福了。
郭德纲六十一岁。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北京,深吸了一口气。
值了。
窗外北京的秋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摆动。
一家人的故事,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她终于,被好好地爱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