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琮的犹豫——不是对他。是对自己。
她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太快了?
离婚才半年。她就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了。别人会怎么想?德云社的人会怎么看?她爸会怎么想?小树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又被说成"无缝衔接"?
她会不会——又被说成"早就看上他了"?
她会不会——又被说成"离婚是因为他"?
她二十八岁了。她以为自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她——在乎。
不是在乎闲话。是在乎——那些闲话会不会伤到他。
张九龄是德云社的人。他是师父的徒弟。他是孟鹤堂的师弟。如果闲话传起来——他会被卷进去。
她不能——再让一个人因为她被伤害了。
她给张九龄发了条消息:"九龄,我们——慢一点。"
他回得很快:"好。你说多慢,就多慢。"
"不是慢。是——我想清楚一些事。"
"好。你想。我等。"
我等。
不是"我等你回来"。不是"我等你原谅我"。不是"我等你选我"。
是——"我等"。
就两个字。但比任何誓言都重。
郭琮想了一周。
她想了什么?
她想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一个不会骗我的人"。不是"一个对我好的人"。不是"一个靠谱的人"。
是——一个让我觉得'做自己就够了'的人。
张九龄就是这样的人。
跟他在一起,她不需要——原谅他。不需要——等他长大。不需要——帮他找自己。
他已经在那儿了。
从2019年到现在。从她二十岁到二十八岁。从她追孟鹤堂到她离婚。
他一直在。
她想清楚了。
不是"他比孟鹤堂好"。不是"他更适合我"。不是"他更靠谱"。
是——他就是他。而我想和他在一起。
就这么简单。
郭琮去德云社找郭德纲。
"爸。"
"嗯?"
"我跟九龄——在一起了。"
郭德纲放下笔。看着小女儿。
"在一起——什么意思?"
"就是——在一起。"
郭德纲沉默了。
"你确定?"
"确定。"
"你——"
"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问我'是不是太快了'。不用问我'是不是因为堂堂'。不用问我'是不是反弹'。"
郭德纲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选他?"
郭琮看着父亲。
"因为他——一直在。"
郭德纲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2019年。那个二十岁的女孩来德云社做调研。张九龄是接待她的演员之一。
他当时就注意到——那个男孩看她的眼神不对。
不是那种"喜欢"的眼神。是那种——"我在"的眼神。
他当时没说什么。因为他以为——她会跟孟鹤堂在一起。
他以为——那个男孩会放下。
但他现在知道了——他没有放下。他一直在。
郭德纲睁开眼。
"琮琮。"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
郭德纲站起来,走过来,抱了抱女儿。
"九龄那孩子——是个好人。但他也是我徒弟。你——别欺负他。"
郭琮趴在父亲肩膀上,笑了。
"爸——"
"嗯?"
"我欺负不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比我厉害。"
郭德纲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