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孟鹤堂喝醉了。
不是那种借酒浇愁的醉。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了的醉。
他一个人坐在德云社旁边的路边。一瓶白酒。一瓶接一瓶。
郭德纲接到电话的时候,凌晨两点。
"师父,堂堂在社门口。他——他喝多了。一直喊琮琮的名字。"
郭德纲穿上衣服,开车过去了。
他到的时候,孟鹤堂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空酒瓶,嘴里喊着"琮琮"。
"堂堂。"
"师父——"
"起来。"
"师父——琮琮要跟我离婚——"
"我知道。"
"她给我看了协议——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小树——"
郭德纲站在他面前。
"堂堂,你起来。"
"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起来。"
孟鹤堂站起来。腿软了。他跪在地上。
"师父——求你了——你帮帮我——你跟琮琮说——我不签——我不离婚——"
郭德纲看着徒弟。四十二岁的孟鹤堂,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五十九岁了。他这辈子没求过几个人。但他现在——想求一个人。
"堂堂,"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你起来。我帮不了你。"
"师父——"
"你骗了她太多次了。你每次都发誓。每次都再犯。她原谅了你太多次了。她——累了。"
"我改——我真的改——"
"你改不了。因为你这三个月——什么都没做。"
孟鹤堂的眼泪掉在地上。
"师父——我改——我改——"
"堂堂,你不是改不了。你是——不知道怎么改。因为你从来没真正面对过你自己。"
郭德纲看着他。
"你这辈子——都在逃避。逃避感情。逃避责任。逃避面对。你跟周雨离婚——你逃避。你跟琮琮结婚——你逃避。你骗她——你逃避。你每次都说'怕她多想'。但你不知道——你怕的不是她多想。是你自己面对不了。"
孟鹤堂趴在地上,哭了。1
这段太好哭了吧
不是那种小声的哭。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哭。
郭德纲站在旁边。他没有扶他。他没有安慰他。
他只是——在。
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终于开始疼了。
不是那种"差点失去"的疼。是那种——真的失去了的疼。
疼了——才会醒。
孟鹤堂三天没有联系郭琮。
第四天,他给她发了条消息。
"琮琮,我签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郭琮看着那条消息。她没有回。
他又发了一条:"你先别回。你听我说完。我的条件是——你给我半年。半年。如果半年之后,你还是想离婚——我放你走。我什么都不要。我连小树的抚养权都可以给你。你给我半年——让我证明给你看。"
郭琮看着屏幕。她打了又删,打了又删。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好。"
不是因为她心软了。是因为——她想看看。半年。他到底能不能变。
不是变给她看。是——变给自己看。
如果半年之后,他还是老样子——她走。毫不犹豫。
如果半年之后,他真的变了——那她再想想。
她不是给他机会。她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郭玥知道这件事之后,沉默了很久。
"琮琮,你——"
"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又心软了。"
郭玥看着妹妹。
"姐,我不是心软。我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六年的感情。两年的婚姻。我不可能——说放就放。我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郭玥走过来,抱住她。
"琮琮,你不是心软。你是——太善良了。"
"姐——"
"但琮琮,你听好。半年之后——不管他变没变——你都要为自己活。"
郭琮趴在姐姐肩膀上。
"我知道。"1
好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