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还在等。
他不是那种会逼你的人。他四十出头,经历过婚姻,知道什么是冲动,什么是认真。他对郭琮的喜欢是认真的,但他不急。
"谢金,"有一次在会议室,郭琮终于主动问他,"你为什么能等这么久?"
谢金坐在她对面,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不想选。你是不敢选。"
郭琮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不敢选孟鹤堂,是因为你怕姐姐。你不敢选别人,是因为你心里装的是他。你不敢选任何人——是因为你怕选了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
郭琮低下了头。
"琮琮,"谢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在说一个秘密,"我等得起。但我不会等你一辈子。"
郭琮抬起头看他。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期限的。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了。是因为——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在你身边的人。而我如果一直等下去,我给不了你全心全意。因为我永远在等一个'可能'。"
郭琮的眼眶红了。
"那——"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谢金站起来,拿起文件,"你慢慢想。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期限不是'永远'。是'你准备好的时候'。"
他走了。
郭琮坐在会议室里,眼泪掉在文件上。
她二十三岁半了。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的耐心不是永远的。
不是威胁。不是逼她。是——诚实。
谢金在用他的诚实告诉她:我喜欢你,但我不是你的备胎。我等你,但我不是无限期的。你值得被全心全意地爱——而我也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回应我的人。
她忽然觉得——谢金比她想象的更尊重她。
不是那种"我等你到天荒地老"的感动。是那种"我尊重你,所以我也尊重我自己"的诚实。
她需要这种诚实。因为她自己对自己都不诚实。
郭玥在深圳,过得比想象中好。
不是那种"彻底放下"的好——是那种"忙到没时间想"的好。新公司的事务排得满满的,她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也在加班。她把自己填得满满的,像在上海那一年一样。
但她还是会想。
不是想孟鹤堂。是想妹妹。
她离开北京快半年了。她跟郭琮的联系从"礼貌"变成了"偶尔"。偶尔发个消息,偶尔打个电话,偶尔视频。但每次通话都很短——"吃了吗""忙吗""注意休息"。
她不知道妹妹过得好不好。她不敢问。因为她怕听到那个名字。
但她还是问了。
"琮琮,"有一次视频,她忍不住了,"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工作顺利。"
"不是工作。是你——"
郭玥停住了。她想问"你心里那个人呢",但她说不出口。
"我什么?"
"……没什么。注意休息。"
她挂了视频,趴在桌上,心里堵得慌。
她想妹妹。想得要命。但她不知道怎么靠近。因为她不知道妹妹心里装的是谁。她怕听到那个名字。她怕听到"孟鹤堂"三个字从妹妹嘴里说出来。
她二十八岁了。她以为自己放下了。但她放下的只是"追"。她没有放下"在乎"。2
谢金这话太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