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看着郭琮崩溃的样子,心疼得要命。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有碰她。
"二小姐,"他说,声音很轻,"你不用什么都扛着。"
郭琮摇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先不管。先让自己——停下来。"
郭琮转过头看他。四十出头的谢金,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她旁边,眼神沉稳得像一潭深水。
"谢金,"她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你还没让我走。"
郭琮看着他。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温柔。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温柔。是一种——坚定的、不动的、像山一样的温柔。
她没有说话。但她心里那根弦,松了一分。
孟鹤堂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因为郭玥走了。是因为他看到郭琮崩溃的样子。
他站在走廊的拐角,看着郭琮趴在窗台上哭,谢金站在旁边,没有碰她,只是——在。
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他喜欢了她快十年。从她十五六岁开始。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变优秀,看着她被那么多人喜欢。但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看着。
他告诉自己"我配不上她"。他告诉自己"她值得更好的"。他告诉自己"不打扰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现在看到了——她哭了。因为她喜欢他。而他什么都没做。
他三十八岁了。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扛得住。但他扛不住——看着她哭。
他转身走了。走到楼梯间,一拳砸在墙上。
手破了。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心里的疼,比手上的疼重一万倍。
2028年冬。深圳。
郭玥坐在新公司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深圳湾。海水蓝得像一块宝石。她二十八岁了。她离开了德云社,离开了北京,离开了那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但她的心没有跟着走。它留在了北京。留在了那个温和的、笑眯眯的、把她挡在门外的男人那里。留在了那个她追了两年、用尽了所有勇气和坦荡、最后得到的只有一句"我喜欢你妹妹"的地方。
她放下了吗?
没有。
但她学会了——带着它活下去。
北京。德云社。
郭琮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报告。但她没有在看。她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想着一个人。
她二十三岁了。她知道谢金在等她。知道李鹤东在追她。知道孟鹤堂——在崩溃。
但她还是那张白纸。
不是因为没有人往上面写字。是因为她自己——不肯落笔。
她知道她该选谁。但她不敢选。因为她怕选了之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孟鹤堂坐在楼梯间里,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想着一个人。
他三十八岁了。他喜欢了她快十年。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站在远处看着。但他现在知道了——远处的光,也会烫人。而且——会消失。
他失去了郭玥。他正在失去郭琮。他什么都没做——但他什么都失去了。
窗外北京的冬雪越下越大。
三个人的故事,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