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玥没有放弃。她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她开始观察。观察孟鹤堂跟所有人的互动——跟其他女演员、跟粉丝、跟工作人员。她想看看,他对她和对别人,到底有没有不一样。
有。
他对她确实不一样。更温和、更耐心、更……小心翼翼。
但他对郭琮,更不一样。
郭玥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是在一次德云社的内部聚餐上。
郭琮放寒假回来,王惠带着她来后台。十九岁的郭琮,比走的时候更漂亮了——清华的水土养人,她出落得越发精致,清冷中带着书卷气,往那儿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过去了。
孟鹤堂也在。
郭玥看着他——他看着郭琮走进来的时候,眼神变了。不是那种轻浮的惊艳,是一种……柔软。
像是一块冰,被太阳照了一下,表面化了一层。
他走过去,笑着跟郭琮打招呼:"二小姐回来了。"
"嗯,二哥。"
"清华怎么样?"
"挺好的。"
"累不累?"
"还好。"
对话很平常。但郭玥看到了——孟鹤堂的眼神,在他看郭琮的时候,和看任何人的时候都不一样。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东西——珍视。
不是对"师父女儿"的珍视。不是对"小妹妹"的珍视。是一种更深、更沉、更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郭玥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她不够好。不是她不够漂亮。不是她不够优秀。
是她不是那个人。
她站起来,借口去洗手间,走到走廊尽头,靠在墙上,深呼吸。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以为自己在靠近他,其实他一直在看着另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上是她的妹妹——十九岁,清华经管,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缺。
而她呢?二十四岁,中专毕业,离过一次婚的男人她都敢惦记,她觉得自己够勇敢了。但她的勇敢,在孟鹤堂眼里可能只是——不合适。
她掏出手机,给烧饼发了条消息:"你上次说的对。我不该。"
烧饼秒回:"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郭玥没有回。
她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的灯光,忽然觉得——二十四岁,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喜欢一个人,喜欢错了,就喜欢错了。又不是第一次。
她抹了一把脸,补了个口红,推门回到包厢。
孟鹤堂坐在原来的位置,正笑着跟旁边的人说话。郭琮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菜。
郭玥走过去,坐下,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来,走一个。"
她笑得很大声,很灿烂。
没有人看出来她刚才在走廊尽头哭过。
孟鹤堂看着郭玥走进来,笑着端起酒杯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看到了她眼角的红。
他什么都没说。
他不能说什么。
他欠郭玥一个道歉——但他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他不能靠近她,不能回应她,不能给她任何希望。因为他心里装的是她妹妹。
但他也不能告诉她真相。因为真相比拒绝更残忍——我喜欢的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