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琮十九岁,清华大二。
她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教室、图书馆、宿舍、食堂。偶尔去操场跑几圈,偶尔弹弹钢琴,偶尔跟室友看个电影。
她不知道德云社那边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孟鹤堂喜欢她。不知道姐姐喜欢孟鹤堂。不知道自己被夹在中间,成了一道谁都不敢触碰的线。
她只是偶尔在跟孟鹤堂的微信对话里,觉得他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孟鹤堂给她发消息,都是一些轻松的闲聊——"二小姐,最近忙不忙""清华的食堂好不好吃""考试顺利吗"。她会回,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
但最近几个月,他发消息的频率低了。偶尔发一条,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
"琮琮,最近还好吗?"
"嗯,挺好的。二哥最近演出多吗?"
"还行。你专心学习,不用管我。"
——不用管我。
这话她看了两遍。以前他不会说这种话。以前他会说"有空回来看看",会说"二哥想你了"。现在变成了"你专心学习,不用管我"。
像是在退。
郭琮没多想。她以为他只是忙。
她十九岁,心思全在学业上。清华经管的课业压力极大,她虽然聪明,但也不是不费力就能拿满分的。她每天排得满满的——上午四节课,下午图书馆,晚上小组讨论或者自习到十点。
她不是没有感情生活。清华不乏优秀的男生。她大一的时候就有学长追她,长得帅、成绩好、家境也不错。她拒绝了。
"为什么?"室友问。
"没感觉。"
"什么叫没感觉?"
郭琮想了想:"就是……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不会快。"
室友翻了个白眼:"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郭琮没解释。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见过太多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心跳快"。不是她冷漠,是她心里有一根线,那根线的标准很高。
她不知道那根线的标准是什么。但她知道——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碰到过那根线。
郭玥开始试探。
不是直接表白——她没那个胆子。她用的是那种"进可攻退可守"的方式——发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看孟鹤堂的反应。
"今天好累,想喝奶茶,没人陪。"
孟鹤堂秒回:"什么口味?我给你带。"
郭玥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那你来德云社吧,我在后台。"
他来了。带着一杯杨枝甘露,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郭玥接过奶茶,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电了一下。
"谢谢堂堂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
"堂堂哥,"郭玥咬着吸管,状似随意地问,"你以后还打算结婚吗?"
孟鹤堂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想过。"
"没想过?你才三十六,还年轻呢。"
"不想了。一个人挺好的。"
郭玥的心沉了一分。
"那要是遇到合适的呢?"
孟鹤堂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郭玥捕捉到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克制什么。
"没有合适的。"
郭玥的手指攥紧了奶茶杯。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明显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主动约你吃饭、主动找你聊天、主动问你"以后还结不结婚"——这还不够明显吗?
但孟鹤堂像一堵墙。温和的、笑眯眯的、滴水不漏的墙。
他不是不懂。他是——不想。
郭玥不是傻子。她感觉到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自己——被拒绝了。
不是明着拒绝。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连拒绝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拒绝。
她翻出手机,打开和孟鹤堂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今天谢谢堂堂哥的奶茶,很好喝。"
他回了一个"😊"的表情。
一个表情。
郭玥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哭。但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