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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郭玥去了一所中专报到。

学的是"文化艺术管理"。学校不大，设施一般，学生大多成绩不好，但各有各的"绝活"——有人会跳舞，有人会弹琴，有人会画画，有人会rap。

郭玥一开始是抗拒的。她觉得丢人。她郭德纲的女儿，去上中专——这事要是被媒体知道了，还不得被笑死？

但去了之后，她发现——没人在乎。

没人知道她是郭德纲的女儿。或者说，知道的人不多，知道了也不当回事。这里的孩子都是"考不上高中的"，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反而因为她的"不一样"，她在这里找到了存在感。

她嘴皮子好，组织能力强，班里搞活动她当主持人，全校文艺汇演她当总策划。她站在台上，灯光打在脸上，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她——她忽然明白了爸爸说的那句话：你适合站在人前。

她不是"差生"。她只是不适合坐在教室里考试。她适合的是——做事情。

期中考试，她的"艺术管理"专业课考了全班第一。不是因为她多努力，是因为她真的懂——她从小在德云社长大，看过的演出比这些老师都多，她比谁都清楚一场演出怎么组织、怎么调度、怎么跟观众互动。

老师拿着她的试卷，跟校长说："这孩子，是块料。"

郭玥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截。

她给郭德纲发了条微信："爸，我考了第一。"

郭德纲秒回："知道了。晚上回来吃饭，爸给你做。"

郭玥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她忽然觉得——中专怎么了？中专也有中专的好。

郭琮那边，按部就班地准备着。

十五岁的她，已经比很多高中生都清楚自己要什么。她每天六点起床，背单词、刷题、看书，雷打不动。但她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孩子——她会给自己留时间弹琴、画画、跑步。她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德云社的徒弟们偶尔来看她，带好吃的，逗她说话。她总是先把手头的事放下，安安静静地陪他们聊一会儿，然后说："二哥，我还有半小时写完这道题，写完陪你。"

她从来不让人等太久。也从来不让自己等太久。

有一次张云雷问她："琮琮，你这么拼，累不累？"

郭琮想了想："不累。"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要什么。"

张云雷笑了："你十五岁就知道你要什么，我二十五岁还不知道呢。"

"二哥，"郭琮看着他，"你不是不知道，你是知道的太多，反而不知道选哪个。"

张云雷愣住了。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懂？

郭琮十五岁，心里装的东西，比很多三十岁的人都多。她不是"聪明"——聪明是学得快。她是通透。她能看穿表象，直接触到本质。

张云雷后来跟郭德纲说："师父，琮琮以后要是去清华，清华捡到宝了。"

郭德纲笑了笑："不是清华捡到宝，是清华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