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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玥坐在对面，咬着吸管喝奶茶："什么意思？"

"你嘴皮子好，反应快，有气场。你站在台上，不比任何人差。"

"你是让我说相声？"

"不一定说相声。你可以做主持，做策划，做管理。德云社需要你这样的人。"

郭玥放下奶茶，看着爸爸。

她不是没想过。她从小在后台长大，看惯了台上的灯红酒绿，听惯了台下的掌声笑声。她喜欢那种被关注的感觉——不是被人捧着，是被"看见"的感觉。

但她从来没敢想自己能做什么。她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成绩不好，没有特长，除了"郭德纲的女儿"这个标签，她什么都没有。

"我能行吗？"她问。

"你不行谁行？"

郭玥的鼻子酸了一下。

"你别哄我。"

"我没哄你。你小时候五岁就能怼得德云社的徒弟们哑口无言，你忘了？"

郭玥想起来了。她小时候确实嘴厉害。有一次一个记者问她"你爸爸是名人你压力大吗"，她回了一句"你爸爸不是名人你压力就小了吗"，把记者噎得半天没说话。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嘴毒"，现在想想——这叫"临场反应"。

"你先试试，"郭德纲说，"暑假来后台待两个月，看看你喜不喜欢。不喜欢再说。"

郭玥想了想，点了头。

"但我有条件。"

"你说。"

"我不要特殊待遇。我跟其他人一样，从最底层做起。"

郭德纲笑了。

他忽然觉得——这孩子没废。她只是需要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暑假。郭玥在德云社后台"实习"。

郭德纲没给她安排任何特殊岗位。她跟其他实习生一样，从搬道具、贴海报、给演员倒水开始。

第一天，她就出了岔子。

演出前，她负责给台上送道具。紧张，手忙脚乱，把一个关键的扇子落在了后台。台上演员要扇子的时候没有，临时改了词，勉强圆过去了，但下台之后脸色很难看。

郭玥站在后台，低着头，手心全是汗。

"大小姐——"一个年轻演员走过来，语气不太好，"你这活儿干得不行啊。"

郭玥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想说"对不起"，但"对不起"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她从小到大没跟人道过歉。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郭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走到那个年轻演员面前，轻声说："哥，我姐第一天，你别凶她。"

年轻演员愣了一下，语气软了："我没凶她，我就是——"

"我知道。但她会记住的。"

就五个字——"她会记住的"。年轻演员忽然就不说话了。他看着郭琮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点过分。

郭玥站在旁边，看着妹妹替自己解围，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不是感动。是——又来了。又是这样。又是妹妹站在她前面，替她把事情摆平。她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而妹妹像个大人。

她十八岁了。她应该是那个照顾人的人。

"琮琮，"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不用。"

郭琮转头看她。

"我自己来。"郭玥走到那个年轻演员面前，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年轻演员愣了一下，笑了："没事儿，大小姐，第一次都这样。"

郭玥也笑了。笑得有点勉强，但确实是笑了。

郭琮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知道——姐姐在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