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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玥知道妹妹考了571分那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

不是生气。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

她应该为妹妹高兴。她应该。但高兴不起来。

她坐在床上，翻着手机，看到德云社的群里在聊郭琮的成绩。徒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发消息：

"二小姐太牛了！"

"571？这什么概念？"

"清华稳了。"

"师父好福气啊。"

郭玥一条一条地看，手指越攥越紧。

"师父好福气"——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

爸爸好福气，有小女儿成绩这么好。那大女儿呢？大女儿十八岁了，数学38分，上不了大学，只能上中专。爸爸的福气，是不是只分给妹妹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床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不是不努力。她真的努力了。高三这一年，她每天学到凌晨一两点，眼睛都熬红了。但那些公式、那些单词、那些文言文，像天书一样，她看进去就忘，看进去就忘。

她不是笨。她只是——学不进去。

但没人相信她努力了。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学无术""仗着家里有钱不读书"。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了——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姐。"

郭琮的声音。

郭玥没应。

"姐，我买了你爱吃的芒果班戟。"

郭玥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放门口吧。"她哑着嗓子说。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姐，"郭琮的声音很轻，"你不用跟我比。"

"我没跟你比。"

"你没说，但你在想。"

郭玥不说话了。

"571分不是给你看的，"郭琮说，"是我自己的事。你的事，也是你自己的。咱们不一样，不用比。"

"你说得轻巧，"郭玥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你考571，我考——我考什么？我连400都不到。你说不用比，怎么不比？全世界都在比。"

门外沉默了很久。

"那我以后不考了。"郭琮说。

郭玥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不考清华了。你考不上，我也不考。"

"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真的。"

郭玥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拉开门。

郭琮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芒果班戟，表情平静得像一汪水。

"你闭嘴，"郭玥咬着牙说，"你敢不考清华试试。"

"那你就别跟自己较劲。"

"我——"

"姐，"郭琮看着她，眼神认真，"你考不上清华，你上中专，你干什么，都没关系。但你不许因为我考得好就觉得自己差。你不是差，你只是不一样。"

郭玥张了张嘴，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一把夺过芒果班戟，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

但门没锁。

郭琮站在门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知道姐姐听见了。

郭德纲做了一个决定。

他找郭玥谈了一次。不是在家里，是在德云社的办公室。他想让女儿看看——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考大学"这一条路。

"你有没有想过，来德云社？"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