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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琮十五岁。

十五岁的郭琮，已经长成了一个让人挪不开眼的大姑娘。一米六八的个子，清瘦，皮肤白得像瓷，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她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德云社的徒弟们私下说："二小姐再长两年，得祸国殃民。"

但比长相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成绩。

中考满分580，她考了571。数学满分，英语118（满分120），语文112，物理化学全满分。

老师拿着成绩单跟王惠说："这孩子，清华北大的料。"

王惠笑着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不是不骄傲。是——大女儿十八了，连中专都悬。小女儿十五，清华北大在招手。这差距，搁哪个当妈的身上都不好受。

郭琮拿着成绩单回家，安安静静地放到郭德纲面前。

"爸，成绩出来了。"

郭德纲看了，半天没说话。

"571，"他说，"厉害。"

"数学满分。"

"我知道。"

郭德纲看着小女儿。十五岁，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站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说"数学满分"。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就像在说"今天吃了碗面"一样平淡。

他忽然想起郭玥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候郭玥的成绩也不好，但她的反应是"我不管，反正我爸有钱"。嚣张、任性、理直气壮。

同样是十五岁，一个用成绩砸你面前，安安静静的，让你自己体会。一个把卷子揉成一团，甩你脸上，说"我就这样，你能怎么着"。

郭德纲不知道哪个更让人心疼。

"你想考清华？"他问。

郭琮点头："嗯。想考经管。"

"为什么？"

"以后帮爸爸管公司。"

郭德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有点苦。

这孩子十五岁，想的不是"我要去清华念书"，是"我要去清华学怎么帮爸爸管公司"。她从来不提自己的野心，她的野心全藏在"为别人"里面。

"你自己的事，不用总想着帮爸爸。"

"我没总想，"郭琮说，"我就是觉得，清华经管适合我。"

"那就去。"

郭琮笑了笑，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爸。"

"嗯？"

"姐呢？"

郭德纲沉默了。

"姐的成绩……"郭琮斟酌着措辞，"不太好。"

"我知道。"

"她想考什么学校？"

"她还没想好。"

郭琮想了想，说："她不适合考试。但她适合别的。"

郭德纲看着小女儿："比如？"

"比如——她嘴皮子好，反应快，有气场。她适合上台。"

郭德纲心里一动。

郭琮说的是对的。郭玥确实不适合坐在教室里考试，但她站在人前说话的时候，那种气场、那种自信、那种"我谁都不怕"的劲儿，是天生的。

"你跟你姐聊过吗？"郭德纲问。

"没有。她现在不想跟我聊这些。"

郭德纲叹了口气。他知道。郭玥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就是郭琮——妹妹成绩好，她考不上大学，这对比太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