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放下茶盏)你瘦了。
知画:(愣了一下)什么?
萧珩:(目光落在她脸上)下巴尖了。眼窝也深了。你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知画:(垂眸)睡得挺好。
萧珩:(嗤了一声)骗谁呢。你眼下那两块青——拿粉都盖不住了吧?
知画:(伸手摸了摸眼下。被他说中了)
知画:(轻声)斋戒那几日没睡好。后来就——习惯了。
萧珩:(沉默了。右手伸过去,指尖碰了一下她眼下的皮肤。很轻,像碰一片纸)
萧珩:(收回手)回去睡觉。折子明天批。
知画:(看着他。他左臂吊着布带,右手搁在桌面上,指节上有旧伤疤)
知画:(站起来)你也是。伤没好别去值房了。
萧珩:(笑了一下)皇贵妃管起刑部侍郎来了。
知画:(没接话。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知画:(没回头)萧珩。
萧珩:(抬眼)
知画:(声音很轻)谢谢你。太庙那日——你来得快。
萧珩:(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萧珩:(声音哑了些)应该的。
知画:(走出去了)
萧珩:(独自坐在值房里。左臂疼,没管。看着桌上的小瓷瓶——太医院的金疮药,瓶口还带着她的体温)
萧珩:(伸手把瓷瓶拿过来,攥在掌心里)
八月初三,永琪启程赴盛京。天没亮就走。按规矩,皇子离京不送——但乾隆破例让知画送到了神武门。只送到门口,不出去。
神武门·寅时
永琪:(穿着石青行装,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两辆马车、八个随从。天还黑着,灯笼的光晃来晃去)
知画:(站在神武门门槛里面。没出去——一步都没迈出去。穿着月白常服,白玉扁方在灯笼光里泛着冷光)
永琪:(在马上看见她。勒住缰绳)
永琪:(低头看着她。隔着一道门槛,三步远)
永琪:(声音被夜风吹散了半截)你——保重。
知画:(站在门槛里。垂眸)
知画:(点头)你也是。
永琪:(深吸一口气。抬手——不是挥手,是抬起来,又放下)
永琪:(一夹马腹。马走了)
知画:(看着他的背影。马出了城门洞,灯笼的光一晃,不见了)
知画:(站在原地。晨风吹过来,白玉扁方微微凉了)
知画:(转身往回走。春桃跟在后面,没敢出声)
知画:(走了几步,忽然开口)春桃。
春桃:(赶紧应声)主子。
知画:(声音很轻)他走了。
春桃:(眼泪掉下来)嗯。
知画:(脚步没停)走得好。
八月十五,中秋。乾隆在圆明园山高水长楼设宴,嫔妃、皇子、宗室命妇同席。这是知画第一次以皇贵妃身份出席宫宴。
山高水长楼·酉时
知画:(坐在乾隆右手边第二席——皇贵妃位。第一席空着,是皇后的位子。她没坐第一席,坐了第二)
愉妃:(坐在第三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婉嫔:(坐在第四席,低着头吃果子)
惇妃:(坐在第五席,眼睛红红的——前几日挨了训,因为月例超支被知画核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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