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晋:(坐在正堂上首,脸色铁青,手里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知画:(站在堂下,垂首)
老福晋: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小燕子姑娘今日在街上跟人起了冲突,把人家的摊子掀了!巡街的衙役来了,她报的是五阿哥的名号!
知画:(平静)儿媳已听说了。已让人去衙门打点过了,赔了银子,压下了。
老福晋:(冷笑)你倒是周全。可你有没有想过,传出去是什么名声?五阿哥的府上,纵着个野丫头在外面撒野!
知画:(抬眼)老福晋息怒。小燕子姑娘是圣上亲口认的,她行事率性,旁人看的是圣上的面子,不会真怪到五阿哥头上。
老福晋:(拍桌子)圣上的面子!圣上的面子能当饭吃?你看看永琪被她带成什么样了!整日不着家,功课荒废,骑射也懒得去——从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知画:(沉默片刻)老福晋,五阿哥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儿媳是做妻子的,不好管束太多。
老福晋:(盯着她)你是不想管,还是管不了?
知画:(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儿媳尽力而为。
老福晋:(长叹一声,摆手)你下去吧。你这性子——太软了。这府里没个厉害角色镇着,迟早要出事。
知画:(福身)儿媳告退。
走出老福晋院子,知画在廊下站了片刻。
春桃:(跟出来,低声)福晋,老福晋说得重了。
知画:(看着天上阴云)她说得对。这府里,没个厉害角色镇着。可那厉害角色,不该是我。
春桃:(不解)什么意思?
知画:(转身往回走)意思是——我管得了账本,管得了下人,管不了五阿哥的心。那东西,从来不是我的。
春桃:(跟在后面,小声)那您就认了?
知画:(脚步一顿)我认不认,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这府里不能乱。老福晋说得对,不能乱。
永琪:(深夜回府,满身酒气,脚步踉跄,推开门看见知画还坐在灯下)
知画:(放下书,起身)夫君回来了。用些醒酒汤吗?
永琪:(摆手,在榻边坐下,双手捂脸)知画——小燕子出事了。
知画:(动作一顿)什么事?
永琪:(声音发哑)大理寺……有人告她,说她是假冒的格格。说她根本不是圣上认的那个——有人拿出了证据。
知画:(沉默)
永琪:(抬头看她,眼睛红了)她要被押去审了。我——我得去。
知画:(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他)你打算怎么去?
永琪:(愣住)
知画:(语气平稳)闯大理寺?劫囚?还是去找皇上求情?
永琪:(嗓子发紧)我——我不知道。但我不能看着她被带走。
知画:(站起来,走到柜前,取出一件常服)换上这个。你穿官服去,动静太大。我让春桃去备车,走侧门。
永琪:(接过衣服,手在抖)知画……你——
知画:(不看他,背对着他整理袖子)你快些。天亮前得回来,老福晋那边我来应付。
永琪:(穿上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知画,我——
知画:(头也没回)去吧。别让人看见。